说了,要想趁着夜色悄悄前往上游,这是一件几乎不太可能的事情。
东胡王虽高傲,可必定会在周围布下斥候。
若让东胡王了解到意图,那将陷入被动。
过了片刻,扶苏叹息一声,“只能试一试了。”
李信闻言,拱手起身,走下城墙。
片刻后,李信让人喊来副将。
副将周弼,三十出头,满脸络腮胡,壮硕如牛,眼如铜铃,透着一股子狠劲。
李信拍了拍周弼的肩膀,“你带一千兄弟,去辽河上游,用沙袋堵住河道。”
“记住,要悄无声息,动作要快。”
“天亮之前,必须堵上。”
周弼闻言,咧嘴一笑,拱手开口,“将军放心。”
说完,周弼转身,点了一千凤鸣军骑兵。
马蹄裹布,人衔铜钱,从襄平城的北门出发,最后消失在夜色中。
扶苏站在城墙上,一言不发。
齐桓站在扶苏的身后,左肩上的白布还在渗血。
虽然齐桓涂上了止血草药,奈何伤口深得很。
李信也站在扶苏的身后,眉头微皱。
至于郡守王贺,年纪大了,实在是扛不住了,扶苏便让他先去休息。
可时间,过得很慢,仿佛每一息都像被拉长了一样。
东胡虽后撤,可站在城墙上的几人,仍是能看见远方的篝火。
半个时辰后,城北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扶苏的心,也在这一刻沉了一下。
按理来说,不应该有人回来才对!
又过片刻,是先前趁着夜色出城的千余凤鸣军回来了。
然而,出发时千骑,归来却只有三百余骑。
且人人带伤,个个浴血。
周弼趴在马背上,胸口被一支羽箭射穿了。
即便没了气息,可他的眼睛,还瞪得滚圆。
吱呀——!
城门打开。
待三百余骑进城后,才重重关上。
见扶苏公子和李信将军走下城墙,一个浑身是血的校尉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声音沙哑,“公子......”
扶苏闻言,心头‘咯噔’一声。
他已经猜到结果了。
李信瞪着眼,把这个校尉拎了起来,沉声开口,“发生何事?”
这个校尉涕泪横流,“属下无能.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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