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是一头被困在泥淖里沉睡了三千年的猛狮,终於被血腥味彻底唤醒。暴虐且毫无掩饰的纯粹戾气,从眼底深处直刺而出。
「你是谁?」他开口。
名字被抛弃了三千年,他连用这个身份开口都觉得费力。
「格蕾尔。」
女人坦然迎上这两道摄人的视线,「达克赛德之女。」
「————新神。」赫拉克勒斯吐出两个字。
「你知道新神?」
「当然。」赫拉克勒斯冷笑了一声。
格蕾尔点点头,她缓缓举起右手的镰刀。
刀刃倾斜,幽绿色的冥光在锋刃上流淌,映绿了小半个木屋。
「那我就不废话了。」
「我需要你的生命能量。」格蕾尔语气漠然,「古神之子的核心。是唤醒我父沉睡意志的必要耗材。」
「抱歉。这不针对你个人。」她将镰刀对准了赫拉克勒斯的胸膛,「你只是原料。」
赫拉克勒斯的视线从格蕾尔移向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镰刀。
「你的镰刀。」他皱起眉头,「上面的绿光。它不是凡铁。」
「你叔父锻造的。」格蕾尔淡淡道,「冥王哈迪斯。取冥河之底的沉铁,专门用於收割神族灵魂与切断因果。」
赫拉克勒斯愣住了。
「你说是谁锻造的?」
他像是听到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,「哈迪斯从不打铁,他连风箱都拉不动!奥林匹斯的铁匠只有一个。你说的是赫菲斯托斯?」
格蕾尔不想搭理这个无聊的问题。
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。
而现在,她要终结这段腐朽的历史。
「唰—!
「」
格蕾尔动了。
新神在狭小的木屋里拉出一道黑绿交织的残影。
镰刀撕开空气,直取赫拉克勒斯。
男人自然不退。
他探出左手,一把抓起身旁壁炉架上漆黑沉重的铁拨火棍,当做临时短剑,斜向上迎击。
「铛—!」
金铁交鸣声炸裂。
气浪掀翻了屋内的实木圆桌,将几把椅子撞得粉碎。
拨火棍卡在镰刀弯曲的刃口下方,将其硬生生格开了半寸。
但凡铁终究是凡铁。
幽绿色的冥光顺着交接点蔓延,被半神用了多年的几寸厚实心铁棍在绿光侵蚀下,以肉眼可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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