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的金色光芒从肌肤的裂缝中溢出,顺着信息锁链源源不断地汇入母盒。
他的肌肉在萎缩,骨骼在哀鸣..
三千年来从未弯曲过的脊梁,此刻正承受着一个世界的重量。
他挣紮着,艰难地擡起头。
汗水模糊了视线,他的目光越过格蕾尔的肩膀,落向倒塌的壁炉废墟。
在一堆碎裂的红砖与黑炭中。
泥板碎片安静地躺在那里。
没碎。
大火没烧碎它,三千年的岁月没风化它,就连刚才墙壁倒塌的剧烈震荡,也没能在这块粗糙的泥板上增添哪怕一道新裂纹。
泥板上,拿着短斧的灰白小人,依然仰着头,盯着天上的六翼魔影。
「呵————」
一声轻笑从他漏风的喉咙里滚落。
灰白色的臭脾气农夫,当年哪怕面对碾压众生的神威,也未曾弯下过半寸膝盖。
「————不跪者吗。」
赫拉克勒斯盯着泥板,湛蓝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两簇暴戾的火星。
他咬紧牙关,右拳抵住地面,硬生生撑住了不断下坠的躯体。
金色的神血从他皲裂的皮肤里喷涌而出,但他完好的右腿,却宛若浇铸在泥土里的钢柱,保持着弯曲的弧度。
他拒绝跪下第二条膝盖。
格蕾尔停在半神面前。
她看着这个宁愿肉体崩解也不肯彻底倒下的男人,眉头微微皱起,举起了手中的冥绿镰刀。
「你的意志令人惊叹,古神。」格蕾尔将刀锋悬在赫拉克勒斯的後颈上方,「但毫无意义。你可以死得体面一些。闭上眼睛吧。」
「哈哈哈哈哈!」
赫拉克勒斯猛地仰起头,爆发出一阵狂放的大笑。
他没有闭眼。
蓝眼睛盯着悬在头顶的锋刃,眼神里满是嘲弄。
格蕾尔眼角抽动了一下。
她不再废话,双臂发力,镰刀带着斩断因果的冥光,劈向半神粗壮的脖颈。
「铛——!」
镰刀停住了。
自然不是格蕾尔心善。
而是挡住那把死神镰刀的...
是一把修长的武士刀。
刀身通体幽蓝,与镰刀的冥绿刃锋咬合。
交接点没有火花,只有空间本身承受不住这两种力量的碰撞,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。
「你的刀法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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