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後的长途跋涉中融化。
气候变得燥热。
黄土乾裂,枯草在烈日下打着卷。
奎托斯停下脚步。
前方是一片乾涸的河床。
十几具绵羊的残骸散落在皱裂的泥土上。
羊肠拖拽出十几米长,内脏在毒辣的阳光下发酵,引来成群的绿头苍蝇。几截折断的牧羊棍斜插在血泊中,木棍末端还连着几根人类的手指。
一块被血浸透的青石上,坐着一个牧羊人。
牧羊人裹着破旧的斗篷,斗篷边缘结满了血痂。他低垂着头,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剥皮小刀,正慢条斯理地削着一根粗壮的木棍。
木屑扑簌簌地掉落。
听到脚步声,牧羊人停下动作。
他擡起头。
「生面孔。」
牧羊人沉吟道,「外乡人,前面的路断了。」
「谁断的?」赫拉克勒斯上前一步,目光扫过地上的碎肉。
「一头畜生。」牧羊人用小刀指了指喀泰戎山的主峰,「一头大得像座小山丘的雄狮。它的爪子比我的胳膊还长,皮毛连青铜剑都刺不穿。」
他咧开嘴,露出沾着肉屑的黄牙,「它已经吞了这片牧场五十多头牲畜。还有三个我的同行。这是第四批。」
奎托斯目光扫过牧羊人握刀的手。
「这种祸患,城邦的军队不管?」赫拉克勒斯皱眉。
「军队?」牧羊人嗤笑出声,「穿裙子的废物连山腰都爬不到,就会被那畜生咬断喉咙。」
牧羊人抛了抛手里的剥皮刀。
「不过,国王们倒是舍得出钱。底比斯国王克瑞翁,放出了重赏。谁能把那颗狮子头扔在宫殿的台阶上,国库里的黄金任他挑选。」
他眼珠转动,看向奎托斯。
「连远在北方的色萨利国王也听说了这畜生的凶名。他不仅悬赏白银,还许诺了肥沃的土地和庄园。」
牧羊人站起身,拍了拍斗篷上的苍蝇。
「两个国王。两份悬赏。一颗脑袋。」
阿瑞斯凑近了一步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「外乡人。你们有两个人。这畜生的脑袋,你们打算怎麽分?」
赫拉克勒斯沉默。
半神的目光越过牧羊人,看向绵延的血迹。
阳光有些刺眼。
他在血迹中,再次看到了音乐老师利诺斯倒下的身影。那一记沉重的七弦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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