斧刃中段卷起,边缘崩出了指甲盖大小的缺口。
以农夫的务实标准来看,这已经是一把不合格的废器。
「色萨利的铁锭,填不上?」奎托斯抚过卷刃的缺口。
「填不上!」
铁匠没好气地摆了摆手,「我用了铺子里最纯的精铁,烧到化成水,刚滴进缺口,还没等锤子砸下去,铁水自己就凝成了死渣,直接剥落!你这斧头的材质似乎根本不认凡铁!」
说着,铁匠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斧背。
回想起刚才锻打时的触感,铁锤砸在上面,完全没金属交击的韧性,反倒像是一锤子砸进了一座大山,反震力差点卸掉他的胳膊。
「拿走吧。放眼整个拉里萨城,哪怕是给国王打造王剑的宫廷御用工匠,也修不好你这把怪斧。」
奎托斯没多言。
他扯过一段浸满油脂的破布,随意擦拭掉斧面上的死铁渣,将短斧重新挂回後腰的皮扣上。
转身走出闷热的铁匠铺。
正午的日头毒辣。
奎托斯顺着兵器街走到尽头的一处露天酒馆。
他找了个角落的木桌坐下,解下挂在腰间的羊皮水袋,灌了一口温吞的井水。
对付拥有与人类无二智慧的半人马,他并不怎麽想用混沌之刃,而如果斧头劈不开半人马的马身骨骼,他的收成就会延误。
「砰。」
一声沉闷的撞击打断了奎托斯的盘算。
麦酒顺着桌面滑过来,撞在他手边的水袋上。
奎托斯擡起眼皮。
木桌对面,坐下了一个男人。
男人穿着套半旧的皮甲,皮甲表面满是刀剑划过的修补痕迹。他留着络腮胡,右边耳朵缺了小半截,鼻梁有一道明显的疤痕。
这是一个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、在战场泥沼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油条。
「城里最好的铁匠似乎都对你的宝贝束手无策。」
男人咧开嘴,露出一口黄黑相间的牙齿,笑容却透着股毫不掩饰的粗犷与熟稔,「喝一口。这马尿虽然难喝,但至少能冲一冲铁匠铺里的煤烟味。」
奎托斯没有去碰那杯麦酒。
「我不喝陌生人的酒。」他说。
「陌生人?」
男人大笑两声,他毫不见外地扯过长凳,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「在色萨利这群软蛋眼里,你是个提着狮子下山的活阎王。但在我这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