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,萧尘渊就醒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,生怕吵醒身边的人,
先把帐子里燃了一夜的安神香掐灭,又推开一条帐缝透透气——自从苏窈窈孕吐开始,
他就把所有带香味的东西都扔了,连常用的檀香都不敢用,就怕哪一丝气味刺激到她。
他转身回到床边,蹲下来看着苏窈窈的睡颜。
她瘦了好多,下巴尖得明显,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,即使睡着了,眉头也微微皱着,像是睡得不安稳。萧尘渊伸手,想把她皱着的眉头抚平,指尖刚碰到她的额头,苏窈窈就哼唧了一声,翻了个身,往他怀里蹭了蹭。
“夫君……”她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,小手抓住他的衣角。
“我在。”萧尘渊立刻俯下身,声音放得柔得能掐出水来,“再睡会儿,还早呢。”
苏窈窈没醒,只是抱着他的胳膊,又沉沉睡了过去。
萧尘渊就这么蹲着,一动不敢动,直到半个时辰后,帐外传来阿娜尔咋咋呼呼的声音,他才皱了皱眉,轻轻抽出自己的胳膊,给她掖好被角,快步走了出去。
“小声点!窈窈还在睡!”萧尘渊对着冲过来的阿娜尔比了个噤声的手势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阿娜尔立刻捂住嘴,把手里的烤羊腿往身后藏了藏,压低声音说:
“我知道我知道!这不是想着她昨天一天没吃饭,让厨子烤了最嫩的羊腿,还加了她爱吃的辣椒吗?闻着可香了!”
她话音刚落,谢煜就扛着一筐野枣跑了过来,跑得满头大汗:“苏妹妹!你看我摘的野枣!早上刚熟的,酸溜溜的正好开胃!我尝了好几个,甜中带酸,绝了!”
“喊什么喊!”萧尘渊瞪了他一眼,“说了她还在睡!”
谢煜立刻闭上嘴,挠了挠头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这时,鹤卿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走了过来,身后跟着两个小厮,手里端着满满当当的食盒。“行了行了,都别吵了。”他笑着说,
“我让人快马加鞭从雍京运来的点心,都是窈窈以前爱吃的桂花糕、绿豆酥,还有她最爱的桃花酥。”
他掀开食盒盖,一股淡淡的甜香飘了出来。
萧尘渊闻了闻,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太甜了,拿走。”
“哎?”鹤卿愣了一下,随即叹了口气,“这可都是她以前最爱吃的啊。那我先放着,等她想吃了再说。”
就在这时,帐子里传来了苏窈窈咳嗽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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