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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囡囡!听到了吗!我们不用死了!妈妈带你回地球!我们能回去了!“那个刚才还在交代遗言的母亲一把抱起女儿,满脸泪水,在孩子额头上狠狠亲了一口。
孩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喧嚣吓愣了,但看到大人们眼里的泪和笑,也跟着咯咯笑起来。
……
中央广场,阵亡者石碑前。
段天河站在原来的位置,双手背在身后,脊背挺得笔直。
身后欢呼如雷,他苍老的脸颊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,嘴角向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,随即又被他压了下去。
旧部已经疯了,那些铁打的汉子互相死命拥抱,把战友的骨头勒得咔咔作响。有人跪在沙地上仰天大笑,笑得岔了气;有人抱着一个带血的头盔,哭得浑身发抖,泣不成声。
段天河没有回头。
他伸出枯瘦的手指,轻轻触上石碑冰冷的刻痕,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和风能听到:
“你们看到了吗……没有白死。“
龙景川站在不远处,手里攥着那柄光芒已有些暗淡的“雷霆万钧“,枪尖倒插在沙子里。
他盯着面板上的裁定内容,反反复复读了五遍,这才转过身来的段天河对视。
两位在华夏军界叱咤风云的老将,隔着十几米,互相看了一眼,同时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这声苦笑里装着太多东西。
对命运荒诞无常的感慨,对明道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认赌服输的释怀,对那些永远留在104号位面、再也回不来的弟兄的沉重愧疚——也有一丝极其微弱的、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庆幸。
作为生命,最本能的、对活下去的庆幸。
……
马骁蹲在西部战区临时营地的最边缘,远离人群。
左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,在面前硬实的泥地上划了一道,再一道。
拼成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名字——周大壮,陈铁根。
突然,他猛地站起来,抬脚一踹——“砰!“旁边一个装满水的铁皮桶飞了出去,水花四溅,打湿了他的裤腿。
“啊——!!!“
他扬起头,朝天空爆发出一声粗壮的怒吼。
憋屈、恐惧、悲愤、侥幸——全部吼了出来。
吼完,他粗鲁地用手背抹了把涨红的脸,转身大步朝营帐走去。
背影摇摇晃晃,像一头喝醉了的孤狼。
远处海岸线上,韩冰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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