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庞大的根须网络,穿透蓝湾半岛厚实的地脉岩层。它拂过主岛每一栋楼房、每一条坑洼的街道、每一寸正在复苏的土地。
最终,它如同一双无形的手,轻轻触及了这座岛上每一个人。
十一万人。
所有人,在同一秒钟,感觉到心底最柔软的那个地方,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。
只有三个词能形容。
安心、温暖、归属。
“我们不是孤身一人,我们在一起。“
没有任何人把这句话说出口,但它像一颗种子,在同一瞬间,在十一万人心底最深处生根、发芽。
————
五号楼。
老太太的声音停住了。
她正讲着地球往事,讲到一半,嘴唇微张,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。她缓缓抬起头,那双因白内障而浑浊的老眼里,泛起一层薄薄的、明亮的光泽。
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是觉得胸口那种压了几个月的沉闷感——那种随时可能死去的窒息——突然消失了。
她低下头,看着怀里的小男孩。
小男孩仰着脸,眨巴着大眼睛看她。
祖孙俩谁都没说话,对视片刻,同时露出一个笑。
踏实的、发自心底的笑。
二号岛训练场。
满脸横肉的中士正拿破布擦枪,动作忽然停在半空。
他歪着脑袋,眉头微皱,像在倾听风里传来的什么声音,又像什么都没听到。
好几秒过去。
他忽然咧开嘴,低声骂了一句:“邪了门了……老子怎么突然觉得,这破地方还挺像个家的。“
低下头,继续擦枪管。嘴角翘了起来,怎么压都压不下去。
指挥中心。
张婉儿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。
她愣在椅子里,两只手从桌面收回,在腿上攥在一起,指节泛出青白色。眼眶瞬间通红,水雾蒙上双眼。
她咬着下嘴唇,硬生生把那股想要痛哭一场的冲动憋了回去。
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,眼底的疲惫一扫而空。
她重新拿起钢笔,在一份新的规划书上飞快书写起来。
手,再也不抖了。
中央广场的石碑前。
段天河那布满老茧的指尖,停留在石碑上最后一个阵亡士兵的名字上。
这位一生戎马、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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