阶,朝金字塔顶端行去。
每落一步,月华便顺着骨隙丝丝缕缕沁入。被光晕拂过的骨殖表面,瞬息炸开蛛网般的细纹,如严冬窗棂上爬开的冷霜。
并非销蚀,而是排斥。
同出妖源,八岐大蛇的阴诡煞气与九尾月华在天地法理深处本就相悖,两下撞上,如两极同斥,半寸不容。
骨缝间猛地探出一只白骨巨手,裹挟着腥风直掏她后心。
妲己连眉尾都未动一下。
第二条凝实狐尾斜扫而出,素锦般的银痕凌空抽过,月华如利刃抹骨,正正切中手臂根节。
没有金铁交鸣之声,那是根本法理的生硬剥离。月华斥力过处,附在骨节上的妖煞涂层被整张掀去。
没了煞力驱策,那臂膀立时失了筋骨,哗啦一声散落成惨白骨渣,滚落坡道,再无半分动静。
底下士卒看得心头一紧。
“就……就这么散了?”新兵结巴道。
赵虎喉头狠狠滚了滚。方才他抡圆了砍,那骨手三秒便能愈合;到了妲己手里,尾风一扫,径直废成了死物。
不是斩断了骨头,是直接剥了它作乱的资格。
又有骨手破空抓来,狐尾再荡,骨粉四溅。
第三只,第四只。
她就这么不疾不徐地往上走,身后狐尾律动,所过之处,白骨金字塔的光泽层层剥落。散溢的月华如一场无声冷雨,将涂抹在骨架上的妖煞洗刷殆尽。
金字塔渐渐哑了火。不是懂了退缩,而是它赖以出招的煞气涂层,早被这女人足下的银辉涤荡一空。
二十米高的白骨尖堆,她只用了不到两分钟。
行至顶端,月华缩成一团直径两米的光晕,其内清冷干爽,不见半分腐臭与硫磺腥气;光晕之外,灰绿色的煞云却厚重如墙。
那卷图鉴就摊在眼前。
惨白骨面上,画册静止不动,纸页垂伏——它察觉到了同类的凶险气息。先前翻腾不休的微小妖物尽数缩回墨色深处,如惊惶避穴的耗子。
妲己垂眸瞰视。
金色竖瞳里不见怒意,不见憎嫌,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,平整得像封了冻的寒湖。
她抬起纤直的右手。
五指如葱,指尖浮起细碎银辉,掌心寸寸按向图鉴上方那层无形屏障——方才赵虎连劈七刀都未撼动分毫的法阵。
肉眼难见的阻隔并未弹开她。
下方的赵虎眼皮一跳,只见妲己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