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时年微微一怔,连忙劝说:“黄姑娘,牢狱之地阴暗潮湿、煞气深重,夜里更是阴冷可怖。
我知晓你忧心玲儿安危,只是此处实在不适合姑娘家前往。
你且安心歇息,待我忙完,若是三弟审不出线索,我亲自接手审问便是。”
黄雨梦心底连忙摇头。
以前在上京相府居住,有二哥和三生哥都住在院子里,所以并不害怕。
可如今孤身一人,黑灯瞎火、身处陌生院落,实在不敢独自待着。
哪怕牢房阴森,守在门外等候,也比独自待在空院安心。
随后笑着坚持:“没事沈大哥,您不必担心我,我心里有数。”
沈时年一听,不再多劝。
此刻他心急如焚,急需回去写信调人、排布人手,只能匆匆应声:“那你请自便。”
说罢,他脚步匆匆,快步朝着自己的院落赶去。
一旁的沈砚舟再度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醉意萦绕眉眼,却依旧条理清明,轻声劝道:
“三妮,牢狱昏暗阴冷、浊气极重,你不必跟着受累。
我让下人带你去我院中歇息即可。”
黄雨梦心头一暖,还是他最懂自己的不安。
随后笑着摆了摆手:“我真的不困,我们快去审问。
尽早问出山寨具体位置,也好尽早筹备,救出风玲姐。”
沈砚舟看着她执拗的模样,无奈轻叹。
这群山匪凶悍狡诈、嘴硬如铁,寻常审问根本不肯吐实,必然要用刑,场面血腥可怖。
他本不愿让她目睹这般残酷画面,可深知她好奇心重、心意已决,再劝也是无用。
只得微微颔首:“好,随我一同过去吧。”
白隐在前引路,三人沿着幽深长廊一路前行,不多时,便抵达县衙牢狱之外。
黄雨梦抬眸望去,心头微微诧异。
眼前并非寻常地面房屋,只有一扇低矮厚重的木门,门上斑驳刻着“牢房”二字,竟是建在地下的。
她忍不住开口疑惑询问:“这牢房为何建在地下?若是下雨,岂不会积水倒灌?”
沈砚舟一边迈步往前走,一边轻声解释:“地下牢狱更为牢固,能防止犯人击碎青砖、破壁逃窜。
建造之时特意选了地势最高的地块,寻常雨水根本无法灌入。
还有,牢顶上,铺着整齐瓦片,雨水会顺着瓦面顺势流走,不会积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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