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天已经开始泛白。
柳若霜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,让外面的凉气透进来。
她站了片刻,背对着屋子里的人,没有说话。
一个学子犹豫了一下,小声问道:
“师姐,您已经三日未曾好好休憩了——”
“赵鼎刚刚睡了多久?”
学子一顿,没料到她问这个。
“听闻是……一个时辰,醒了便哭,要人抱。”
柳若霜把窗缝合上,转过身。
她脸上的疲色是真实的,但眉目之间的东西,比任何一位站在议事厅里的人都更清明。
“你们去休息,我再看两份。”
没有人再劝。
他们跟了她这么久,都知道劝不动。
从赵辰安离开那天起,整个魏王府的政务重心,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她手上。
赵道霆御驾亲征之前,把一枚加盖了御印的空白诏令押给了她。
那枚诏令放在她房间的暗格里,至今没有动用过。
她用不着。
她用学宫的学子,用礼法规矩的空隙,用每一个合理的渠道,把需要推动的事情一件一件地推出去。
没有人知道这些指令背后站着谁。
只知道,赵道霆御驾亲征之后,大周的朝政运转得比从前更平稳。
这件事本身,就已经说明了很多。
—————
内廷,魏王府后院。
午后的阳光把青石板晒得微微发暖,四个小家伙正在院子里闹。
赵霄还不满一岁,被乳娘抱着,咿咿呀呀地挥舞着两只胖手臂,目光追着院子里飞过去的那只金色小鸟转。
那只小鸟是赵澜玉的。
上古金乌的子嗣,此刻正停在一盆花的边沿,用喙整理自己的羽毛,漫不经心地看着这群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婴孩。
赵澜玉在它旁边坐着,手里攥了一把碎石子,正认真地往花盆里塞,谁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。
赵紫星在另一边,正试图从榻上爬起来,爬了三次,每次都在最后一步的时候扑倒,又重新爬。
没有哭声。
只是一遍一遍,扑倒,撑起,再来。
赵鼎坐得最规矩,被放在软垫上,一双眼睛漆黑,正盯着悬在他头顶的风铃看。
风铃随着院子里穿进来的风轻轻晃动,发出细碎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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