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难事。
明台寺附近能够拆的东西,很快就被拆得乾乾净净。
篱笆、木门、牛棚、破车,甚至寺中一些不算贵重的木器,全都被武士劈开,用来生火。
火堆终於一点点燃起,湿漉漉的武士围坐在旁边。
有人脱掉军袍,伸手烤火;有人连动弹都不愿意,只想找个地方躺下。
还有人抱着膝盖坐在泥地里,脸色麻木地望着雨幕。
军中怨气也在不断积聚。
「这仗到底什麽时候打?」
「从早走到晚,连口热饭都没有。」
「不是说到了明台寺就有粮吗?」
「粮车呢?」
「全堵在河边了。」
「老子早上就吃了两块饼,走了一整日,肚子都快饿穿了。」
「保义军又不会飞,非要冒着大雨赶路做什麽?」
「再走下去,还没看到敌军,人就先死光了。」
最开始,武士们只是围在火堆旁低声抱怨。
後来声音越来越大。
营田兵中甚至有人开始叫骂范居实,说他平日只知道催促众人屯田,现在又要带着大家到前线送死。
范居实站在雨中,听着这些声音,脸色极为难看。
他想要让虞侯弹压,可几个虞侯同样疲惫得快要站不稳了。
更何况,这些营田兵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。
从清晨等到下午,再冒着大雨走到深夜,没有热饭,没有帐篷,甚至连一处能够避雨的地方都找不到。
换成谁,心里都不会痛快。
就在喧譁声越来越大的时候,明台寺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。
最先出现的是两面牌子,上写「拔斩」二字,随後是数十名披甲武士,身上的铁甲同样湿透了。
甲叶上不断向下滴水,但每个人依然紧紧握着横刀,没有露出半点疲态。
队伍最前方,朱珍骑马而来。
他身上披着黑色蓑衣,脸色蒙着雨水,走马在前,从各帐篷前就这样走过去。
而朱珍身後的就是军中最畏惧的拔斩队。
这支队伍人数不多,却专门负责整肃军纪。
凡临阵退缩者,斩;抢掠缴获而迟滞军情者,斩;煽动譁变者,斩;扰乱军阵者,同样可以先斩後报。
朱珍什麽话都没说,就是带着拔斩队在营地走着,而原本还在抱怨的武士看到那些拔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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