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向前拉拽,四条腿却不断打滑,最後扑通一声跪倒在泥地里。
粮车歪斜着横在路边,车上的粮袋也滚落下来,几个袋子摔进水坑,很快就被泥水浸透。
车夫看到这一幕,心疼得直跺脚。
「快捞!」
「别让粮食泡坏了!」
几名民夫赶紧扑进泥水中,将粮袋一一抱出来。
等他们重新站起来时,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乾净地方。
……
申时前後,朱珍麾下六军终於全部渡过涣水。
他没有立刻离开,范居实和五千营田兵还在东岸。
这些营田兵已经等了大半日。
刚开始,他们还能勉强维持队列。
可雨水越下越大,地面逐渐变成泥潭,许多人索性坐在路边,任由雨水冲刷身体。
有人抱着步槊打盹,有人用木盾挡在头顶。
还有人从怀里取出已经被雨水泡软的干饼,一点点往嘴里塞。
范居实同样狼狈不堪。
他披着一件蓑衣,脚上的靴子陷满泥浆,每走一步都发出咕叽声响,见朱珍骑马过来,连忙迎上前去:
「朱帅。」
朱珍看了一眼那些营田兵:
「还走得动吗?」
范居实苦笑道:
「走是走得动,只是末将怕到了明台寺,也没多少力气了。」
「没力气也要走。」
朱珍没有责备他:
「今晚必须抵达明台寺。保义军估摸已经到了吴起台,随时可能向北压过来。你的人若是落在涣水东岸,明日就不用参战了。」
范居实点了点头。
他心里也清楚,这是实话。
朱珍又说道:
「让他们把没有必要携带的东西全部丢掉。」
「帐篷、锅釜、木料,全都留给辎重。」
「每个人只带兵刃、甲胄和两日口粮。」
「过河以後,不许停下来休息。」
范居实抱拳:
「末将这就去办。」
命令传下後,五千营田兵总算开始渡河。
与前面的宣武军精锐相比,这些人的表现更加狼狈。
有人走上浮桥後,紧张得死死抓住旁边绳索,每一步都走得极慢;有人脚下一滑,直接坐在桥面上,引起後面一阵叫骂。
还有人舍不得丢弃自己携带的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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