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一多,动静便不同。
起初只是旗帜向前,随後是楯车车轮陷进泥里的吱呀声,再之後是万余双脚踩过水洼、烂泥和屍体的声音。
泥水被踩得四面溅开,许多人脚上的草鞋早就烂了,便赤脚踩在血泥里。
有人脚底被断箭紮穿,也不敢停,只能咬牙跟着队伍向前。
宣武军大纛前移,全军出动!
……
更远处的保义军阵中,也很快看出了宣武军这一变。
李简站在西线,望见对面旗帜越来越多,楯车越来越密,心里便是一沉。
朱珍这是把最後的本钱压上来了。
思考间,西线的第一波箭雨,也就在这时落了下来。
柳存的弩手没有急着射保义军前排,而是专射李简左翼的旗号和传令兵。
几名保义军小旗手接连倒下,旗一低,後队便有些看不清前头军令。
李简立刻命人补旗。
可宣武军的厚楯已经推到了浅沟前。
那条浅沟原本是保义军借雨水和泥地临时加深的障碍,不算宽,却足以拖慢步阵,可现在范居实的营田兵擡着柴、甚至是屍体就往里填。
保义军弩手开始射。
最前面的营田兵一排排倒下,後面人被血水溅了一脸,本能要退,拔斩队的刀已经在後面亮起。
「往前!」
「填沟!」
「谁退斩谁!」
营田兵哭喊着继续上。
有一人中箭未死,倒在沟里还在伸手求救,後面的同伴擡着柴束冲来,迟疑了一瞬,还是闭着眼把柴束压在他身上。
那人惨叫声很快被泥水闷住。
沟被一点点填平,蒋殷厚楯兵随即顶上。
保义军长槊从楯缝刺出,刺穿了几个宣武楯手的脚和小腿,可後面的张可振精卒立刻用钩镰把槊杆勾住,再由短斧手冲上去砍断。
双方就在这三五步之间开始绞杀。
李简左翼的压力陡然大了起来。
……
不多时,王进中军也得了消息。
「大都督,朱珍大纛前移。」
「宣武後备尽出,正在压李简卫左翼。」
王进听完,面色仍然平静,只是眼神却一直看向西线。
那边,李简终於扛不住压力,开始向中阵靠。
这阵线一收,王进中阵和李简之间原本留给传令骑、伤兵、弩车移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