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闷响。
宣武骑士兜鍪凹进去,身子一歪,从马上翻进泥里。
他耳边嗡嗡作响,像有人拿铜盆罩住脑袋乱敲,眼前天旋地转。
这人刚想撑起身,第二下又落下来,砸在後脑,人只是抽了一下,便不动了。
……
这只是个插曲,宣武军骑军的锋头却没有丝毫停下。
在前排十几骑被白马义从撞翻後,後队立刻从两侧压上来,马槊斜斜刺出,专取护旗和史敬思所在。
史敬思看见宣武军骑军向旗来,反而把马往前一催。
护旗骑要随他进,他低喝一声:
「护旗在後。」
护旗武士立刻勒马半步。
史敬思带着二十余骑迎上去,正撞宣武军骑军前锋。
一个宣武骑士举槊直刺史敬思面门,史敬思不闪,只把身子向左一偏,槊尖擦着兜鍪边过去,将那人的头带得一歪,手中马槊顺势向前一送,切进对方脖颈。
那人兜鍪上有挂耳,槊刃只是将之擦飞,却在错马间,史敬思猛地一拧,借马势把对面从鞍上带歪。
旁边白马义从骑士补上一刀,砍在那人没了挂耳遮护的脖颈上,血都喷射到了史敬思的後背。
下一瞬,又一匹宣武马从侧面撞来。
马胸撞马肩,史敬思胯下坐骑连跳了两步,险些踩进泥坑。
好在史敬思双腿一夹,硬把马稳住,左手扯缰,右手拔刀,直接就是一斩。
这一刀没有砍到人,砍的是对方马缰。
缰绳一断,那马受惊,向斜里冲去,把後面两骑带得阵脚一乱。
剩下的白马义从趁势从缝隙里撞入。
……
此时,两边骑兵已经完全绞在一起。
这种情况下马槊反而施展不开,许多人刚刺出一槊,槊杆便被人夹住,甚至夺了回去。
於是,双方不约而同弃槊拔刀,一些个,则是抽出铁骨朵开始砸击。
在中午阵斩朱晏卿的那名韩姓白马义从,全名叫韩举,此刻危险了。
他之前冲得太急,露出了侧後的空当,直接被一名宣武军骑将从右侧追上,那人手里举着一柄铁骨朵,照着他侧脸砸来。
韩举听见风声,低头避了一下,可还是慢了。
铁骨朵砸在兜鍪边,兜鍪被打得歪向一旁,耳朵里像被雷震了一下,整个人坐不稳,半边身子挂在马上。
那宣武骑将再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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