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火燎,飞奔四面。
可军令发出去,并不等於军令能到。
第一名去庞师古处的令骑刚穿过中军左侧,便被乱骑冲散,战马受惊,斜撞进一队营田兵中,被人和马挤翻在泥里。
令骑爬起,刚要重新上马,西面横飞来一支箭,正中他耳後,他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喊,便扑倒在马腹旁。
第二名令骑绕得更远一些,终於冲到庞师古後阵,却发现那里已经乱成一团。
魏宏夫那路骑军正咬着绕兵後背杀,许多宣武甲士被逼得回身,又被李简从正面反推,前後挤作一片。
令骑举着朱珍符牌大喊:
「大帅有令!」
可他的声音被喊杀吞没。
一名宣武队头看见符牌,刚想上前接令,保义军一骑从斜侧杀来,槊尖穿过那队头胸口,把人挑翻。
令骑只好继续往里挤,半途又被溃下来的宣武军撞开,符牌掉进泥里,他弯腰去捡,被一只马蹄踏住手背,疼得惨叫。
军令就这样断在泥里,人也死在了乱中。
战场传令,就是这般危险!这些属於大纛下的牙骑无论在哪个时代、哪个藩镇,只要肩负战场传令任务的,都是死亡率最高的兵种。
对於这些战场的真实情况,朱珍并不知道。
因为他这边还没发现诸军在他的军令中振奋不屈,就已经看见西线那边竟然更加混乱。
他是看见保义军的突骑在那一片扰动的,但他更多将之当成了癣疥之疾。
毕竟从纸面上,他在西线前後投入了上万兵力,即便有一些还没进入战场,却也不是那股烟尘的骑兵能如何的!
可事实呢?朱珍只看见西线烟尘更乱,那边庞师古的大旗是在的,却迟迟没有给他回号。
於是,朱珍心中越发焦躁,却仍强压着。
而这个过程中,孙字旗、霍字旗的保义军又行进了一百余步,他们的旗帜在烟尘中时隐时现,虽不齐整,却越铺越宽。
那些被驱赶的营田军冲到朱珍中军的边缘,戴思远带牙兵连斩数十人,才勉强把乱流劈开。
然後,范居实就被戴思远一路押到了宣武军的大纛下,因为他没能收拢住部队,要来请罪!
此刻,范居实脸上没有血色,衣甲歪斜,见朱珍便跪。
朱珍看也不看他,道:
「你的兵呢?」
范居实颤声道:
「大帅,北面敌军来得急,儿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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