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,急得几乎跳起来。
「这是大王亲令!」
周宗抱拳道:
「晓得。」
「晓得还敢拦?」
周宗道:
「大都督睡着了。」
那背嵬瞪大眼睛:
「睡着了?大王军令到了,你说睡着了?」
周宗面色不变,只道:
「大都督已经一日一夜没合眼,不,是几日几夜都没合眼。」
「如今战场已定,诸军皆在营中,大王若在这里,也会让大都督多睡一会。」
背嵬气笑了:
「你替大王作主?」
周宗道:
「不敢。」
「不敢你还拦?」
「我替大都督守门。」
说完,他便按刀立在帐前,竟真半步不让。
周围几个牙兵面面相觑,谁都不敢插话。
那背嵬也不是寻常人,能被派来送这封军令,自然晓得轻重,他也不敢真在王进帐外拔刀,只能压着火道:
「周牙将,你今日拦我,若误了大事,谁担?」
周宗低声道:
「我担。」
「你担不起!」
「那就砍我的头。」
两人正僵持着,帐内忽然传来一声低咳。
周宗脸色一变,立刻回头。
帐帘被人从里面掀开,王进已经披着袍子出来了,此刻站在门後,眼里还有刚睡醒的血丝,脸色却已经冷了下来。
「谁要砍你的头?」
周宗忙转身抱拳:
「大都督。」
王进看向他,又看向那背嵬腰间令牌,立刻明白了七八分,沉声道:
「大王军令到了,你敢拦?」
周宗低头道:
「末将见大都督困极,想着让大都督再睡片刻。」
王进擡手便是一巴掌。
这一掌不重,却打得周宗脸一偏。
帐前诸人全都噤声。
王进道:
「我困极,便可以误军令?你怜我辛苦,便可以替我作主?周宗,你是我的牙门将,安敢越俎代庖?」
周宗不敢辩,只低头道:
「末将知罪。」
王进又道:
「军中上下,若人人都以情义代军法,以私心替公令,军法何在?」
「且不说,王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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