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拘於旧事。」
朱温站起身,思考了一会,他晓得相比於他对李克用的仇,李克用是更记仇的那个!所以真要联盟,必须要展现诚意。
他想了下,转过身:
「传大郎。」
大郎者,朱温长子,朱友裕。
……
朱友裕到堂时,刚从马场回来。
他今年十六岁,身量高大,眉目英挺,身上还穿着练骑时的短衣,额上带着抹额,汗涔涔的。
朱友裕是朱温以前在芒砀山老家浪荡时和同村寡妇生的,後面被接到了军中,教习武艺。
因为自小便随军看骑射、习刀弓,朱友裕身上比寻常贵家少年多几分武人的利落。
入堂後,他先行礼:
「父亲。」
朱温看着这个儿子,神色稍缓,拍了拍旁边的胡床:
「大郎,过来。」
朱友裕上前,恭恭敬敬候着,不敢坐。
朱温看着长成的长子,认真道:
「我要你去河中,见李克用。」
朱友裕一愣。
他当然知道李克用是谁。
河东鸦儿,沙陀雄主,父亲这些年来最恨的人之一。
朱温继续道:
「敬翔拟盟书,蒋玄晖为副使,随你一道去。」
「你到李克用帐中後,将盟书交给他。告诉他,朱温愿与河东协约,共拒吴藩。吴藩势大,我朱温愿奉李克用为兄,日後与保义军作战,我朱温必唯他马首之瞻!」
说完,朱温对儿子道:
「你到了後,就问问李克用,有能容我朱温的气魄不!」
「有!我们两藩就结成对,和保义军干!」
「要是没!那就我们各自干!总之,我和那赵怀安势不两立,来不来,就看李克用的了!」
朱友裕没有问父亲为何忽然要同李克用结盟,只抱拳道:
「儿领命。」
朱温看着他,语气一软:
「你可知道,此去未必有多顺利。」
朱友裕擡头,毫不犹豫:
「儿知道,儿就是去做人质的!」
朱友裕的直接反倒是让朱温沉默了一下。
然後,朱友裕又道:
「但父亲让我去,儿便去。」
朱温盯着他,过了片刻才道:
「好。」
「你像我年轻时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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