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县学读书,听朝廷教化。」
「卢承简一看,这不正是朝廷要的吗?於是很高兴,觉得自己遇到了一群识大体的乡贤。」
「再後来,这些人替他清丈田亩,替他收拢逃户,替他调解争讼,替他征夫修渠。每一件事看起来都是好事,也是为公办事。」
「於是卢承简开始信他们。」
「他们说某家是刁户,卢承简便觉得那家多半真刁。」
「他们说某个里正可靠,卢承简便把一乡催科交给那人。」
「他们说某处寺田牵连太广,不宜轻动,卢承简便暂且搁下。」
「结果呢?」
赵怀安声音冷冷:
「那几家所谓乡贤,用替官府清丈田亩的名义,把许多绝户田、逃户田、军户田全挂到自己名下。」
「用替官府征粮的名义,把该他们出的粮转嫁给小户;用调解争讼的名义,把孤儿寡妇的田契改成抵债文书。」
「卢承简不是不知道一点风声。」
「但他已经离不开这些人了。」
「他要粮,他们出粮;他要夫,他们出夫;他要地方安静,他们就让地方安静。」
「到最後,他自己都分不清,到底是他在用豪族,还是豪族在用他手里的官印。」
「这个时候,你们说洪州是咱们的,还是那些地方豪族的?恐怕朕都分不清吧!」
「後来事情怎麽败的?」
「不是御史查出来的,也不是州府查出来的,而是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,从洪州一路走到金陵,在登闻鼓外跪了三日。」
「她说自家的二十亩田,被丰城大姓以官府清丈为名夺走,丈夫去理论,被打成重伤,最後死在家里。」
「她去县中告状,状子被压下,去州中告状,州中又把状子转回县里。」
「她最後只好带着孩子来金陵。」
「朕命御史去查,一查,丰城三年清丈里,类似这样的事有一百七十余起。」
「被侵田亩四千余亩,隐匿户口八百余,义仓帐目倒是好看,可里面一半空的。」
「所谓的家家户户出粮送义仓,最後是豪家的如数奉还,百姓的三七分帐!」
「更可耻的是,还是那卢承简分给三!」
「那卢承简被拿回金陵时,一直哭,说自己没有收多少钱,说自己一心为朝廷办事,只是被地方人蒙蔽。」
「朕当时就说,就冲你主官能被蒙蔽,那也是死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