囊。」
「豪强为扩产能,大肆招揽四方亡命、无籍流民,聚数千凶徒於深山穷谷,不受官府节制。」
「矿盛则倚势凌民、欺压乡里,矿衰则无利可图,一旦断了生计,这群亡命之徒无田可耕、无业可营,必然啸聚山林、劫掠州县,酿成燎原大祸。」
「简言之,臣认为,煤只可官办,不可为豪强把持!」
「区区煤炭之利,万万抵不上一方安宁、万民性命!」
……
严珣话说完,奉天殿里是彻底静了。
不是因为严珣说得全对,而是他说到了一个陈圭最不好接的话头。
陈圭原本要借百姓之名,来说煤炭开禁的必要。
这当然不是全无道理,百姓的确要取暖,工匠的确要烧炉,小坊的确要活命。
可严珣反手一问,用煤的是百姓,挖煤的难道就不是百姓?
陈圭此时也是脸色难看。
他原本想说,可以为民间矿山立下规矩,也如官办一般定工食、定薪钱、定抚恤,没准比官办要好!
可这话到了嘴边,终究没有说出来,因为他意识到,大明是以民望而立国的,所以真是以民为本。
现在你要说私矿可以比官矿干得好,那不是打大明自己的脸?
也正因为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一句话,被抓住了话头,使得本大有希望的局面瞬间被扭转,陈圭整个人是又气又抖,手里的笏板都被他攥得扭曲。
他当然不甘心。
他们工部这些年辛辛苦苦,搭建的框架,现在就因为煤炭被卡住了,这换谁能甘心?
於是陈圭只能硬着头皮道:
「陛下,臣并非不知矿夫艰苦。」
「也正因如此,臣才主张开禁之後,立矿法,定工食,定抚恤,定坑道之制。」
「若全然禁绝,私煤仍在暗处流行,矿夫死伤无人知,豪强私利无人问,岂不是更坏?」
严珣立刻道:
「那就严禁私煤。」
陈圭道:
「严禁便能禁住?」
严珣冷声道:
「以前禁不住,是因为法不重,官不严。」
「今日既已把私煤之患说到殿上,朝廷便该立重法。」
「私开煤矿者,首恶斩。」
「聚众百人以上者,以造反论。」
「地方官知情不举者,罢官问罪。」
「胥吏受钱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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