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还不晓得。」
「不过八九不离十。」
他的长子替他系好披风,低声道:
「大人,孩儿也随你去。」
郭从云看了儿子一眼:
「你有品秩吗?」
「没有。」
「没有就老实在家待着。」
……
严珣府中,户部尚书已经睡下,听见急召後,连忙坐着马车直奔皇宫,人在车里则开始记诵现在太仓里的钱粮储备。
陈圭也是如此,几乎是在车里狂背各种武库、军器监的储备数字。
当这些六部公卿在记诵大明家当数字时,勋贵和宿将们想到的却只有一件事。
那就是,终於要打了。
自大明立国以来,北伐便是所有人都知道会来,却又不知道何时会来的那场大战。
为了它,江南开海,淮南屯田,中原修仓;为了它,二十万兵马分驻南北,工坊昼夜铸甲,运河上的粮船一年到头没有停过。
有人等了两年,也有人从追随赵怀安的那一日便在等!
北伐,他们要的从来不是北伐,而是天下定於一,结束这百年混乱!
如今,敌军没有给大明从容选择时日的机会,反倒先一步越过汶水。
那麽,可就太好了!
……
子时三刻,赵怀安一行抵达皇城。
奉天门前灯火通明。
金吾武士已经清开御道,宫门内外站满急匆匆赶来的官员。
许多人连正式朝服都来不及穿,只罩着便袍,脚上还蹬着家中软靴;一些宿将则直接披甲入宫,甲叶随着行走哗啦作响。
若在平日,这般衣冠不整地进入宫城,鸿胪寺和礼部早已上前纠察。
今日却无人计较。
赵怀安下马後没有回後殿更衣,径直穿过奉天门,走向华盖殿。
沿途不断有人下拜。
「陛下!」
「陛下万安!」
赵怀安只摆手:
「都去华盖殿。」
「今夜,我们要干把大的。」
……
丑时初刻,华盖殿内外已经聚集一百八十余名文武。
最前面是左右二相、六部尚书、三司使、都察院和中书省诸官,之後是五军大都督府留京将领、各卫主将、功臣勋贵。
殿内容不下的人,便列在殿外丹陛两侧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