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:
「合一千四百零四贯。」
「再加饭食、路费,也不到两千贯。」
「那他们不拿这两千贯,朝廷是不是就真省下了两千贯?」
「这……」
骆知祥想了一下,没有立即回答。
赵怀安便自己接了下去:
「当然不是。」
「他们离家三日,早稻没人收,晚稻没人栽,家里女人、老人便要多做三日;若忙不过来,还得花钱雇人,或者眼睁睁看着稻子烂在田里。」
「到最後,朝廷帐上确实少支了一千多贯的支出,可百姓损失了多少?」
「所以这帐就没消失,只是从朝廷头上转到了百姓头上!」
说到这里,赵怀安直接道:
「说白了,徭役就是一种税。」
「征一个人做三日工,与从他家里收走一百八十文,本质上没什麽区别。只是一个看得见,一个要算一算。」
「而且这种税最不公平。」
「家中有十个长工的大户,出一个人不痛不痒;家里只有一对夫妻的农户,丈夫被拉来扛三日粮,田里的活便可能全耽误。」
「同样出一个丁,对大户来说只是一根毛,对小户却可能是半条命。」
骆知祥当然明白这些,只是他觉得,百姓承担了一部分成本,那国家也能轻松一点。
可他不晓得,所谓百姓承担的成本,最後都会以另外的形式落在朝廷头上的。
……
此时,赵怀安看着码头上来往不绝的仓夫,继续道:
「再说朝廷花钱,那不叫花钱,那叫创造更多的钱!」
「朝廷给一个仓夫一百八十文,这个仓夫拿钱回去,他要不要买盐?要不要买油?家里孩子缺一双鞋,他要不要买鞋?」
「他拿钱到市上买盐,卖盐的商人得了钱,又会去买粮、买布,或者雇人运货。」
「做鞋的匠人收了钱,也要买皮、买线、买米养家。」
「这样一笔钱从国库出来,先到乡夫手里,又到商人、匠人、农户手里,在扬州市面上转上一圈。」
「而只要他们做买卖,朝廷就能收到商税;只要农户没有耽误农时,秋後便能收到田税。」
「如此,朝廷花了钱,却慢慢以税赋的形式回来更多!」
「可若朝廷不肯给这一千贯,百姓没钱买盐、买布,商人少做生意,匠人也少一份活。」
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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