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不人马俱裂,余者观之,心惊胆寒!
可车阵这边顺利了,冲出去的赵文忠则陷入了苦战。
先前留在中军正面的河朔骑军发现车阵一时拿不下来,又分出数百余骑向南接应。
而这一次带队的,是河东军的骑将安文宽。
其人是河东骁将,当年李克用起兵云中,唐廷派兵围杀在长安做人质的李克让,就是安文宽带着十余骑护李克让突围而出的。
此时,赵文忠刚把缴获的青旗系在马鞍上,便望到敌军又来了,下意识又回头看了一眼月营。
此时,步军已经把剩余粮车拖到两翼,车後盾牌一面接一面竖起,长槊从缝隙里伸出。
而之前落在後面的两个辎重营,也已大半进了车阵,只有最後百余人仍在旧堤南面奔跑。
他们还需要半刻钟。
於是,赵文忠勒住枣红马,让三百骑在坡下缓缓收拢。
方才两次穿阵,跟着他进去的三十余人已少了七个,另有十余人带伤。
有人脸上都是血,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;有人左手已经擡不起来,只能把缰绳缠在腕上,以右手持刀。
孙旺刚从车阵杀出,带着二十骑正掩杀落荒而逃的河朔骑士,忽然看见赵文忠的旗帜不动了,连忙奔来,脸色焦急:
「大郎,你还呆着作甚,先退回阵啊。」
「还有百十个弟兄没回来。」
孙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只见那些辎重兵正背着箭矢袋往车阵狂奔,很显然,这些人晓得车阵此时最需要的就是箭矢,而他们之所以落後,就是因为他们心里有兄弟们!
而此时,赵文忠、孙旺这些骑士的位置,正是堵着河朔骑士和那些辎重兵的通道,一旦他们退入营中,那些辎重兵没有一个能活的!
有人说,他们三百骑士呢,那後面就只有百余人,还都是辎重兵!
拿三百生死去救百人?何其不会算数!
可战争有时候需要算,可有时候却怎麽都算明白,全看一口心气!
这一刻,孙旺咬了咬牙:
「大郎,你先撤下去,老子带兄弟们顶住!」
可赵文忠只是看了他一眼:
「你也是狗胆包天,赶在我面前称老子?」
「话就不用说了,我保义军就没有抛弃兄弟的!」
「至於那些河朔骑士?人多势众?怕他们个鸟!」
「乾死他们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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