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军!军需仓库起火了!”
等薛仁贵赶到的时候,火已经吞了大半个库房。夜风从西边灌过来,火借风势,一垛一垛的粮袋烧得噼啪作响。
救火的兵排了长龙从井里打水往上浇,杯水车薪。
许元和程处弼到的时候,薛仁贵蹲在库房前面的空地上,脸被火光映得通红。
“半个月的存粮。”薛仁贵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“全在里头。”
火是从库房后墙的通风口点的。浇了油,一把就着。放火的人选在换岗的空当动手,前后不到半柱香的工夫,等巡哨闻到烟味跑过来,里面已经烧透了。
“韩七呢?”许元问。
薛仁贵派出去的快马天亮前回来了。
南边的营地还在,帐篷搭得整整齐齐,锅灶都是热的。但韩七和他那三个心腹不见了。
其余九十六个兵一问三不知。半夜醒来人就没了,还以为百夫长去巡哨了。
薛仁贵站在院子里,青筋从脖子一路爬到太阳穴。
“我带一队轻骑去追。快马加鞭,天黑之前能追上。”
“追上了呢?”许元靠在门框上,胳膊抱在胸前,“杀了?抓回来?抓回来你能审出什么?他知道的就那么多,谁安插他的,接头暗号是什么,最多再加一个长安那头的联络人。这些东西有用,但不够。”
“那就这么放他走?半个月的粮食!”薛仁贵的嗓门拔高了,院子里劈柴的亲兵都回了头。
“你吼我没用。”许元声调没抬半分,“粮烧了就是烧了,吼一百遍也长不回来。你现在该想的是怎么跟附近的州府借粮,撑过下个月。这个你比我在行。”
薛仁贵的胸口起伏了好几下,到底没再开口。他狠狠一甩袖子,走了。
院里就剩许元和程处弼。
程处弼搬了个马扎坐下,一边掰手指一边算。
“韩七往西南跑,走快道的话五天能到大马士革外围。他到了那边,赵德言就会知道我们在这儿的人手,布防,还有你查到了什么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故意的。”
许元没否认。
“你让薛仁贵调他出城,就是料到他会跑。”程处弼掰完手指,抬头看他,“粮仓那把火你没料到?”
“没料到。”许元这次答得老实,“我以为他会直接跑,没想到他临走还要烧一票。这人比我想的狠。”
“韩七午后才出城,四个人都在城外三十里。”程处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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