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动,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问掌柜的在不在,他说出门了,三五天回来。我问去哪儿了,他不说。”
“铺子里还有别人没有?”
“后院有动静。有人在院子里晒东西,脚步声,一个人的。”
许元点了点头,拐进了铺子对面的一条岔巷。
巷子往里走十几步,左手边有家茶馆。说是茶馆,其实就是一间敞着门的屋子,里面摆了几张矮桌,桌上放着铜壶和杯子。老板是个秃顶的叙利亚老头,说一口带口音的波斯语。
许元挑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。
这个位子正对着巷口,透过巷口能看见对面坡道上的铺子——门脸、半开的门、门口台阶上蹲着晒太阳的野猫,都在视线里。
他要了一壶茶。
坐了一整天。
茶续了四壶。老板看他的眼神从客气变成了疑惑,又从疑惑变成了不在乎——只要给钱就行。
薛仁贵和陈五轮班,一个在巷子口蹲着,一个回驿站报信。程处弼第二天派人送了口信,就一句话:驿站东边有驻军巡查,问过一次。
许元看完把纸条撕碎了扔进茶壶里。
第三天。
下午。太阳过了屋顶,阴影从坡道的西边爬到东边。铺子门口那只野猫跑了,换了一条瘸腿的黄狗趴在台阶上。
许元还在喝茶。
铜壶里的水已经没什么味了,跟白水差不多。老板过来问要不要换新的。许元摇头,往桌上多放了一枚铜钱。
老板收了钱,不再过来了。
傍晚。
日影拉得老长,坡道上行人稀了。收摊的收摊,关门的关门,铜匠铺子的伙计把挂在外头的铜壶铜盘往屋里搬,叮叮当当响了好一阵。
一个人从坡道下方走上来。
中等身量,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,每一步踩的位置都很准,不踩石缝,不踩积水。
灰褐色的袍子,头巾缠得松,露出半张脸。短须,两颊瘦削,右眼角往下拉了一道疤,旧伤,愈合多年,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。
许元的手搁在桌上没动。
那个人走到铺子门口,掏出钥匙。黄狗让开了。他推了一下门,门往里开了一半。
他没进去。
左脚迈上门槛,身子已经侧进门框了,忽然停了,回头往坡道下方看了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,不到一息的工夫。但许元看出来了——不是随意的回望,那是确认。确认有没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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