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。穆阿维叶死了,这条暗线断了。但如果暗线的另一头牵着裴寂,赵德言砍下去这一刀,砍的到底是谁的意思?
是李二要断裴寂的后路,还是赵德言压根不知道裴寂掺了一脚?
两种可能,两个方向,差得远了。
薛仁贵一直站在门口没动。他的活是盯梢放哨,屋里这些弯弯绕绕他不掺和。但这时候他忽然开口了。
“王爷,那个女人。”
程处弼和许元同时看他。
薛仁贵的脸被门外的月光照着,神色淡得很,像说了一句寻常话。
“什么女人?”许元问。
薛仁贵看向程处弼。意思很明显,这事得程处弼来讲。
程处弼没马上说。他从墙上直起身,走到桌边,把麻布上几条线看了一遍,手指头停在“赵德言”三个字上面。
“沈鹤年的铺子,我来之前,先去了一趟驿站。”
“驿站怎么了?”
“今天傍晚,有一队人从西边来,走的是官驿的路引。领头的是个女人,带了四个随从。路引上写的名字我查了,假的。但驿丞记住了她的脸。”
程处弼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条。驿丞的口述,他记下来的。
“三十出头,高个,左手腕上有一道旧伤。说的官话,但驿丞说她咬字的尾音不对,像是在西域待过很久的中原人。”
许元把纸条拿过来扫了一眼。
“左手腕的旧伤是什么样的?”
“一圈。驿丞说像是绳子勒的,勒了很长时间,皮肉长回来之后留的疤。”
许元没吭声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程处弼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她登记的时候,随从把行李搬进屋,有一口木箱子磕在门框上,箱盖弹开了。驿丞看见了里面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羊皮卷。一整箱。”
屋子里没人说话。许元手里还捏着那张纸条,指节收紧了一下。
他转过头,看了一眼桌上那堆从地窖里抠出来的碎纸。然后看了看麻布上那条从裴寂连到穆阿维叶的虚线。
地窖里矮几底下散了一地的羊皮卷。钉在墙上的纸被撕走了。陶碗里的墨渍干了很久,碗底却没有灰。
有人在他们之前下过地窖。
现在一个带着一整箱羊皮卷的女人,从西边来了。
“驿丞说她什么时候到的?”
“申时末。”
许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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