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时年抬眼扫了高榕一眼。
方才那句玩笑话,听听也就罢了,他半分都不敢接话。
如果接话,指不定闹出什么问题。
论年纪,高榕要比组织部长艾俚木诺大个一两岁。
二人都十分懂得保养,单看脸部与手背的皮肤状态,和三十三四岁的妇人几乎看不出差别。
高榕的晋升轨迹,和不少一路冲到高位的女干部有着相似的底色。
最起步她扎根乡镇,仅仅一年,便坐到乡镇党政办主任。
又过一年借调进入县政府办公室,顺利转正之后拿下县政府办副主任的位子。
后来原先任职的县长升任县委书记,把高榕带到身边,出任县委办副主任。
在岗位上待的时间不长,一年之后外放县经开区任主任,两年之后升任经开区党工委书记。
待到这位老领导调往州里任职,高榕也跟着步入州级机关,安排在州团委工作,仅仅半年便解决副处级,彼时她才二十九岁。
在常委相关岗位历练一年半,三十岁的高榕再次外放,出任某县专职副书记。
两年之后提拔县长,再过三年,走马上任县委书记,那一年,高榕三十五岁。
如果说三十五岁之前,高榕的仕途如同坐火箭一般一路狂飙。
那么三十五岁往后整整十年,她的脚步彻底停滞,原地踏步。
贺时年听过其中内情:当年力捧她的那位老领导退居二线,到人大任职。
高榕就此失去最重要的靠山,晋升通道直接被堵死。
这十年间她没有躺平,四处奔走经营,想方设法想要撕开新的突破口。
可体制之内,每个人身上都带着鲜明的派系烙印。
早年她和那位老领导绑定得太深,整个文华州官场几乎人尽皆知。
这种印记想要改变或者剔除,谈何容易?
坊间私下还给高榕起过一个很刻薄的外号——人肉炸弹。
话里的隐喻,圈子里的人都心照不宣。
旁人都说,正是靠着这颗“炸弹”,才炸开了她早年一路绿灯的仕途。
三十五岁到四十五岁这十年,高榕辗转多个岗位,始终困在正处级,再也难以往上迈进一步。
文华州前后换过好几任主官,直到段志文过来担任州委书记,高榕才借着差额选举,成功当选文华州副州长。
选举分等额、差额两种。
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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