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牙升起来了,挂在天边,温柔清冷。
……
两人说干就干,次日便乘马车来到京城。
京城的商行坐落在东市,左右皆是绸缎铺、珠宝铺、茶楼酒肆等等。
织云庄的绸缎质地虽好,却因公府败落失了靠山,那些从前巴结的商贾们一个个换了嘴脸,压价压得理直气壮。
柳闻莺今日来,便是要会一会这其中最刁钻的一位,商行中的孙老板,同时也经营瑞福祥绸缎铺。
马车在门口停下,日光正烈。
温静舒下了车,伸手扶住柳闻莺的胳膊,将她稳稳地接下来。
两人身后跟着紫竹,手捧织云庄新产的布匹。
孙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,留着两撇细细的八字胡。
“柳东家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。”
他从柜台后绕出来,拱手作揖。
孙老板是笑着的,但笑意浮在脸上。
“孙老板客气。”柳闻莺在圈椅坐下,温静舒在她身侧落座。
紫竹将那匹绸缎铺在一旁的案上,黛紫的颜色好似暮色里晕开的烟霞,贵气悠然,一丝尘埃。
“织云庄的货孙老板是看过的,这一批云锦,无论织工、纹样还是匹头,都比去年的高出一截。”
“庄子上新换了蚕种,织出来的料子也比从前更密更软。”
柳闻莺说着优势。
孙老板两指捻胡子,踱到云锦前,翻来覆去地细看。
“料子是好料子,就是如今的行情,柳东家也是知道。”
柳闻莺没有接话,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。
孙老板见她没有主动让价的意思,笑了笑,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去年的价钱,不瞒东家,我这边已经做不到了。三成怎么样?我可是比别家高半成。”
典型的商场上探底的招数,先把价压到最低,再慢慢往上加,让人觉得每一分让利都是施舍。
柳闻莺不言,温静舒却道:“孙老板,咱们绸缎的质量你也是看在眼里的,瑞福祥的客人多是京中官宦人家女眷,她们挑料子,看的是质地花样。”
“这位娘子说得对,那就四成,真不能再多了。”
“那便不叨扰孙老板,锦绣阁的周掌柜前日还遣人来问,说有多少要多少,价格嘛虽然不高,但很有诚心。”
柳闻莺示意紫竹收好料子,对身侧道:“温姐姐,咱们走。”
“等等!”孙老板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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