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刀锋对准了陆野。
鲜血浸透衣袍,陆野能感觉到生命在流逝。
阵阵发黑的眼前浮现出她的脸,生下霁川后丰腴些的脸庞,杏眸笑起来就像天边的月牙。
临走前,她拉着他的手,眸光泛红,“无论发生什么,你一定要回来。”
还有裴曜钧,那个对他敌意格外重的男人。
他说:“此事你若能完成,我也不是不能请你喝酒。”
还有奶奶,以及总爱黏着他的山青……
他必须活着回去。
陆野陡然暴起,拔出插在身上的长刀,鲜血喷溅如泉。
可他不管不顾,挥刀冲向最近的禁军。
以命搏命的打法,不防守,只进攻!
禁军被他不要命的架势吓住,阵型竟出现一丝松动。
陆野杀出一道口子,逃到断墙外,寺庙之后是陡坡,坡下是密林。
他从陡坡滚下来,跌跌撞撞地向前跑。
口中的帛书浸满鲜血,滴落在地,开出血花。
子时,寂夜被倏然拉长的蝉鸣撕出口子,凄厉如泣。
柳闻莺靠在桌边被惊醒,手中针线掉落,停在烛台旁。
她揉了揉眉心,抬眼望向床榻。
霁川和落落并排睡着,落落睡在外侧,小手握紧被角,嘴角挂着一丝涎水,不知在梦里吃到了什么好东西。
霁川睡在里侧,被襁褓布裹成胖嘟嘟的蚕蛹,仅仅露出一张圆呼呼的小脸。
柳闻莺起身,走到床边替落落掖好薄被。
她回到桌边,重新拿起针线。
本打算给霁川做的小肚兜,绣了一半的小鹿,针脚细密,栩栩如生。
但针捏在手里,怎么也落不下去。
今夜是陆野去取证据的日子。
裴曜钧说,亥时行动,最迟子时必归。
如今子时已过,窗外除了凄厉蝉鸣,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心很乱,柳闻莺放下针线,拨了拨烛火。
烛芯爆开灯花,火光跳动,心脏空落落的,度日如年。
蝉鸣又起,一声比一声凄厉,好聒噪。
柳闻莺起身,在屋里踱步,抬手欲推门又停下。
她能出去做什么呢?手指捏紧门闩,指节都变白。
突然,庄外传来杂乱的动静。
柳闻莺再也按捺不住,拉开门冲出去。
月华如练,照得庭院一片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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