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片曙光。
直到他浑身上下的伤都被上药包扎好,与柳闻莺紧握的手也失了所有,缓缓垂落。
柳闻莺将他的手放在身侧,才起身看向裴定玄和裴曜钧。
他们身上同样有伤,但比起陆野的情况要好得太多,都已简单包扎。
“怎么回事?”柳闻莺终于忍不住问。
“萧辰凛带禁军围剿陆野,他冒死冲出来……”
裴定玄简略说了当时情形,为了以防被狡诈多疑的萧辰凛发现,他们在寺庙三里外接应。
禁军阵仗不小,等他们发现时,陆野已经和禁军交手。
他们说的简单,但柳闻莺能想象当时的凶险。
萧辰凛布下棋局,要的是来人的命。
他们什么都算到了,唯独没算到,萧辰凛从一开始就另有图谋,设下死局。
柳闻莺转眸,陆野躺在那儿,唇上血色尽褪,即便昏迷,牙关也依旧咬紧,梦里都还在拼杀。
“是我的错。”裴曜钧垂眸,不敢看她。
“主意是我出的,接应也是我去的,若陆野出事,我难辞其咎。”
柳闻莺摇头,“不怪三爷,萧辰凛本就是那样狡诈的人。”
为了皇位,他能弑父杀弟,为了稳固权力,他能割地求荣。
那样的人,又怎会在意一纸盟约?
萧以衡颔首:“闻莺说得对,事已至此自责无用,陆野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。”
裴泽钰搭上她的肩膀,“时辰不早,你先回去歇息,这里有我们守着。”
“不行,我回去也睡不着的,在这里我至少能安心不少。”柳闻莺摇头。
他们是知晓她性子的,从前在公府迫不得已才会委曲求全,可她的底色从未变过。
一旦下定决心,便是谁也劝不住。
终究是拗不过她,与其在这里跟她耗着,不如让她守着,她也能安心。
裴定玄叮嘱道:“罢了,你既执意如此便守着吧,只是莫要累坏身子。”
“嗯,我会的。”
裴定玄和裴曜钧也离开此间,回到自己的屋子。
第一个夜晚尤其危险,柳闻莺每隔一盏茶都要观察陆野的状态,抚摸他的额头,有没有发烫。
一整宿,柳闻莺都没有怎么睡过,即便薛璧他们说自己会看着。
烛火不知不觉燃尽,窗外天色翻起鱼肚白,光线灰蒙蒙的。
陆野像是被浸入无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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