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映出的朦胧帐影。
薛璧眼底浮现惊诧、了然,最后沉淀为晦暗。
“何事?”裴泽钰微哑,沉声道。
薛璧记得清楚,上次这般相似的情景还是裴定玄站在门外,看着他从门内走出来。
如今位置倒转。
薛璧回神,垂眸避开他过于直接的视线。
“陆野醒了,闻莺交代过,若他醒来就要我来告知。”
裴泽钰身形未动,仍挡在门前,也回得干脆。
“但她睡了,折腾半宿,刚歇下。”
睡了二字,他说得平淡,却让薛璧袖中的手微微收紧。
上次,他也是故意这般说辞,如今轮到自己成了门外人,才知其中滋味何等酸涩。
薛璧抬眸,还想说什么,“可是陆野他……”
“太晚了,有何事明日再说。”
裴泽钰截然打断。
他早已看透,若陆野真有性命之危,薛璧岂会平静叩门?
不过是借着醒了的理由要见人罢。
既无大碍,便不值得此刻惊扰她安眠。
话音落门已合上。
薛璧立在原地,夜风卷起他单薄衣袍。
槛窗上的最后一点光亮消失,整间屋子沉入黑暗。
薛璧喉结滚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,转身没入廊下阴影,也一点点与夜色相融。
……
翌日,柳闻莺来到厢房。
陆野半靠在引枕上,与坐在床边的薛璧低声说着什么。
见她进来,两人话音戛然而止。
陆野的面上有些不自然,薛璧已起身,神色如常。
“我去看看药煎得如何。”
说罢便退出去,顺手带上了门。
屋内一时静极。
柳闻莺走近,仔细观察陆野的状态。
他醒着,但面色仍白得透光,唇色浅淡,眼底有浓重倦意。
那般致命重伤,换作常人早已殒命,他能撑过来且清醒至此,体魄之强悍着实令人心惊。
可除了虚弱,他神色间似乎还有些别的……
陆野目光游移,不敢与她长久对视。
“怎么了?”柳闻莺在榻边圆凳坐下,温声问。
陆野张了张嘴,“我、我……”
在她平静注视下,他耳根竟泛起绯红,最后垂下脑袋,低若蚊蚋道:“我想喝水。”
原是为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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