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她心中渐渐弥漫起不安。
裴曜钧有时莽撞,但几乎从不失信于她。
若真有事耽搁,也该遣人来递个话,如今连影子都没见着。
柳闻莺起身在屋内踱步,几次走到门边,又犹豫着停下。
夜深人静,她能去何处寻他?
他屋子的灯火是熄灭的,不在庄子,夜深了自己也进不了京。
柳闻莺重新坐回榻上,没有被放鸽子的气恼,心底的不安倒是越来越浓。
难道……出事了?
念头一起便再也压不下去。
不会的,他答应过会来。
柳闻莺强迫自己镇定,吹熄烛火,躺到床上。
不过是一次失约,被放鸽子,她怎么能胡思乱想?
等明日,他要是再不来,自己进京去问问就好了。
柳闻莺闭眼,试图入睡,清醒的意识逐渐模糊,沉入一片梦境。
梦里是阴森地牢,裴曜钧被铁链锁在刑架上,浑身是血。
狱卒拿起烧红的烙铁,狠狠按向他胸口。
“不要!”柳闻莺惊呼,倏然坐起。
冷汗浸湿寝衣,心脏狂跳不止。
窗外天色仍是浓黑,离天亮还早,还好是个梦。
她抚着胸口,一遍遍告诉自己,是梦,不是真的。
可那股心悸的感觉,不是一时半刻能消散下去的。
心突突直跳,柳闻莺再也睡不着了。
她披衣起身,坐在窗前等到天色微明,才起身,准备收拾收拾,迎接新的一日。
“庄主!庄主!”小竹砰砰叩门。
柳闻莺打开门,“怎么了?毛毛躁躁的?”
“今早京城那边的人传来消息,三爷昨日被官兵带走,打入刑部大牢,说是涉嫌通敌。”
“什么?”柳闻莺眼前一黑,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。
……
庄子前厅。
晨光惨淡,透过雕花长窗,将一室凝重的身影投在青砖地上。
厅内坐满了人。
裴定玄坐在厅中,素衣沉肃。
裴泽钰坐在左下首。
薛璧坐在右侧。
陆野坐在圈椅里,脊背挺直,看不出来曾受过重伤。
虽然是初秋,但温静舒已经裹着厚厚斗篷,由紫竹搀扶着,眉间蹙着忧色。
上首,柳闻莺将主位让给年纪最大的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