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口,一身干练劲装,腰间佩着一把短刀,浑然不似平日里那个穿着青衫,捏着账簿的教书先生。
“快走,陆野他们控制了外面的狱卒,但撑不了多久,禁军很快会反应过来。”
他看了眼裴曜钧满身的伤,皱了皱眉,和柳闻莺一左一右架起他。
裴曜钧几乎站不住,伤口每牵动一下都疼得眼前发黑。
他咬牙,借着两人的搀扶,一步步挪出水牢。
火把的光在甬道里晃动,映着斑驳血迹。
身后是囚禁了他数月的地狱,身前是有着她的生路。
子夜,京城城门。
守城的士兵打着哈欠,将长矛换到另一只手上。
城外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,风刮过来,卷着沙尘和枯叶。
城墙上每隔几步便点着一盏火把,火光在风里摇摇晃晃,将守城士兵的影子投在城砖上,忽长忽短。
城下的黑暗里,无数黑色的影子正在悄无声息地靠近。
城门校尉站在城楼上,手扶着垛口,望着城外沉沉的夜色,忽然觉得哪里不对。
风里有什么声音,不,不对,不是风声,是成百上千的脚步声。
“快召集——”
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,刚张开嘴,喉咙便被从背后伸来的匕首割开。
血喷溅在城砖上,城下雁州军开始攻城。
登时,喊杀声震天彻地,箭矢如雨漫天飞射,刀戈相撞之声不绝于耳。
最后,城门被攻破,萧以衡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,披风在夜风中猎猎翻卷,银白的铠甲上溅满了暗红的血。
他手持长剑,剑刃上的血顺着剑脊往下淌。
身后,雁州军的铁骑涌入,马蹄踏碎宁静的夜晚。
皇城的宫门比城门难攻,从宫门到太极殿,是一条被鲜血浸透的路。
萧以衡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,只知道手中的剑越来越重,手臂越来越酸。
终于,太极殿就在眼前。
萧以衡翻身下马,走到殿门前。
殿门紧闭,里面灯火通明。
萧以衡沾血的手按在朱红的大门上,用力推开。
只见太极殿内,萧辰凛坐在龙椅上,一身明黄龙袍,头戴冕旒,正静静看着他。
殿内没有其余人,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一个站在殿门口,满身血污,长剑滴血。
一个高坐龙椅,衣冠整齐,面色平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