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孩子额头磕在石板上,肿起乌青的一块,她怎么哄都哄不好。
撞她的侍卫早已跑远,四周的混乱还在继续,奔逃的宫人从她身边掠过,没人停下。
没人会理会这个跌坐在路中央,抱着孩子痛哭的废妃。
林知瑶将孩子紧紧搂在怀里。
她曾经以为生下皇子,爬上妃位,就能一世荣华。
可如今……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
林知瑶失魂落魄地抱着孩子走,失了方向,恍惚间竟行至一方湖畔。
清波漾着细碎银光,悠悠湖水静谧安然,成了漫天兵戈喧嚣里仅存的一隅平和。
她将怀中孩儿安稳放置在岸边,一遍遍细细抚过孩子稚嫩眉眼。
林知瑶眼底最后一丝光亮尽数熄灭。
待她把万般牵挂尽数割舍,默然转身,步履轻缓走入湖水之中,任由清波缓缓将自己吞没。
……
皇城西华门外三里,废弃道观。
地面的盖板松动,被人推开,柳闻莺等人从密道逃出皇宫。
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京郊,作为接应,温静舒早已候在那里多时。
“这里!”她招了招手,将马车的车帘掀开,里面铺着软褥,还备着伤药、清水和干净布条。
陆野将裴曜钧安置进车内,柳闻莺跟着钻进去,跪坐在他身侧,解开他的囚衣。
伤口暴露,皮肉外翻深可见骨,周围乌紫肿胀。
柳闻莺眼眶顿红,“三爷……”
她轻声唤他,用沾湿的布巾小心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污。
裴曜钧眼皮动了动,艰难睁开。
视线模糊,可他还是认出了她,嘴角费力扯出弧度,“莺莺,别哭。”
柳闻莺咬住唇,将眼泪逼回去。
她接过紫竹递来的金疮药,抖着手撒在伤口上,又用干净布条重新包扎。
柳闻莺动作娴熟,包扎完转向车外的温静舒。
“温姐姐,你们带三爷先回庄子,找大夫好生医治,我要留下来。”
“你要留下?”温静舒蹙眉。
柳闻莺点头:“我要等他们回来。”
“不行。”裴曜钧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三爷,你……”
“不准你留下,要么一起走,要么……一起留。”
裴曜钧遍体鳞伤、连坐都坐不稳,却固执得像块石头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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