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冒风霜,冬日挨严寒。
年轻时靠双腿、靠三轮车奔波;中年时挤大巴、坐绿皮火车,硬座辗转千里;年老后步履蹒跚,依旧不肯停歇,哪怕走不动远路,也要守在本地路口、车站街头,日复一日举着寻人牌。
二十四年,他们经历了无数希望与无数崩塌。
早年无数诈骗电话、虚假线索、假意知情者,骗光了钱财,寒透了人心;
中年无数次DNA比对入库、无数次协查反馈、无数次疑似案例核实,最终全部落空;
见过无数寻亲家庭团聚落泪,也见过无数家庭耗尽一生、抱憾终生;
听过无数善意安慰,也扛过无数冷眼闲话、世事凉薄。
身边当年一起帮忙寻人的邻里街坊,早已渐渐淡忘。
当年热心的大爷大妈,有的年迈离世,有的早已记不清当年的往事。
曾经同情惋惜的路人,早已开启各自安稳顺遂的人生,娶妻生子、儿孙绕膝、岁岁安稳。
所有人都往前走了。
唯独他们,困在二十四年前的那场黄昏里,终生无解,终生沉沦。
二十四年来,夫妻俩再无一日安稳日子。
原本温馨圆满的小家,孩子走失后彻底破碎。拆迁之后,他们没有换新房子,只是在老城区租了一间狭小阴暗的老旧平房。屋子不大,陈设简陋,空空荡荡,没有烟火气,没有欢声笑语。
整间屋子最醒目、最占地方的,是满满几大箱、堆积如山的寻人资料。
二十四年积攒的寻人启事,厚厚堆叠,泛黄卷边;
全国各地的寻亲登记回执、报案记录、DNA备案单据,层层叠叠;
一本本泛黄的笔记本,密密麻麻记满二十四年来每一条线索、每一个电话、每一处去过的地址、每一次落空的结果。
字迹从工整有力,慢慢变得颤抖潦草、无力歪斜。
除此之外,屋子里留存的,全是马念六岁之前的旧物。
那件当年走失时穿的粉色碎花连衣裙,被林慧小心翼翼洗净、叠放整齐,珍藏二十四年,布料早已褪色老旧,却一尘不染;
那枚断掉的粉色小发夹,依旧完好保存,静静躺在首饰盒里;
那只小白兔玩偶,早已破旧掉毛、边角磨损,却被日日摩挲,从未离手;
墙上依旧贴着念念小时候的绘画、幼儿园的奖状、稚嫩的手写涂鸦。
二十四载春秋,物是人非,唯有这些旧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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