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嗯,收拾好了,周叔。”武水生背上简单的布包,深深看了一眼养育自己十六年的老屋,看了一眼含泪目送自己的父母,看了一眼熟悉的青山田野,转身跟着周善福,大步朝着村口走去。
少年的脚步轻快坚定,脊背挺得笔直,眼底满是奔赴未来的光亮与热忱。
父母站在老屋门口,远远望着少年的背影,直到身影消失在薄雾笼罩的村口,依旧久久伫立,舍不得挪开目光。
他们满心期盼,期盼着儿子外出平安、顺利挣钱,早日归来,撑起家门。
他们永远不会想到,这一次挥手,不是短暂的离别,不是前程的开端。
是骨肉近乎永隔的诀别,是无尽悲剧的序幕。
走出村口,沿着蜿蜒起伏的黄泥山路一路向前,薄雾缓缓散去,天光彻底大亮。
山路两旁的草木带着清晨的露水,青翠欲滴,微风拂过,带着山野独有的清新气息。
周善福推着自行车,与武水生并肩前行,一路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外出的规矩、干活的注意事项、待人处事的道理,语气亲切耐心,句句都像是为他着想。
武水生认真听着,默默记在心里,心底的感激愈发浓厚,对这位长辈的信任与依赖,愈发深重。
他一路走,一路畅想未来,丝毫没有察觉,身旁温和和善的长辈,眼底早已没有半分温情善意,只剩冰冷的算计、恶毒的贪欲与极致的冷漠。
走出十几里山路,抵达乡镇车站。
简陋的乡镇车站破旧狭小,人来人往、人声嘈杂,满是奔波的烟火气息。来往的大多是周边乡村外出务工、赶集办事的村民,人人面色质朴,步履匆匆。
周善福熟练地买了两张去往市区的长途汽车票,递给武水生一张,笑着说道:“先坐汽车去市区,再从市区转火车,一路都跟着叔走,不用慌、不用怕。”
“谢谢周叔。”武水生连忙道谢,心里满是暖意。
长途汽车破旧颠簸,座椅布满灰尘,车身摇摇晃晃,发动机发出嗡嗡的轰鸣。
武水生第一次坐长途汽车,心里既紧张又新鲜,透过布满灰尘的车窗,望着沿途不断后退的田野、村庄、树木,眼底满是好奇与向往。
车子一路颠簸前行,缓缓驶离熟悉的乡镇,驶向陌生的市区。
路途遥远,车程漫长。
起初武水生还兴致勃勃,满眼好奇,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,车子持续颠簸晃动,清晨早起的疲惫渐渐涌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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