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定,脸上的笑意却愈发温和真挚,丝毫没有半分异样,语气满是长辈的疼惜与感慨。
“真是个勤快的孩子,才十六岁,就把家里的活全都扛起来了,不容易啊。”
他抬手,看似亲昵地拍了拍武水生的肩膀,掌心的温度落在少年单薄的肩头,温和无害,可落在武水生身上,却隐隐让他生出一丝莫名的紧绷,只是这丝异样太过微弱,很快就被长辈的善意掩盖。
“你爹去修水渠了?”周善福随口问道,一副熟稔家常的模样。
“嗯,一早就去了,要忙到天黑才能回来。”武水生老实回答。
“你娘身子还是不好?”
“一直不见好,换季就咳喘,干不了重活。”武水生的语气带着淡淡的无奈。
周善福闻言,重重叹了口气,眉眼间满是真切的同情,仿佛真心为武家的处境揪心。
“可怜,真是太可怜了。你家里这情况,全靠你撑着,小小年纪就活得这么累,换做别家娇生惯养的孩子,哪里扛得住。”
几句共情的家常话,精准戳中了武水生心底最柔软、最压抑的地方。
连日来积压的疲惫、对家境的无奈、对未来的迷茫,在长辈温和的共情下,悄悄松动,让他心里生出一股久违的暖意。长这么大,村里的长辈大多只是客套夸赞他懂事,很少有人能这样设身处地体谅他的辛苦,理解他的难处。
武水生紧绷的脊背,悄悄放松了些许,抬头看向周善福的眼神,多了几分真切的信任与亲近。
周善福将他细微的神态变化尽收眼底,心中冷笑,面上却依旧温和,缓缓抛出铺垫已久的诱饵。
“水生啊,叔今天过来,其实是专门来找你的。”
武水生微微一怔,眼神懵懂:“找我?周叔,找我有事吗?”
“当然是好事。”周善福微微一笑,语气轻松又笃定,带着十足的把握,让人不由自主心生期待,“叔知道你懂事能干,也知道你家里困难,早早辍学在家干活,委屈你了。你这年纪,本该在学堂读书,本该出去闯闯见见世面,不该困在这山里一辈子种地。”
字字句句,都精准说在武水生的心坎上。
积压在心底许久的不甘与渴望,被这几句话瞬间撬动,少年漆黑的眼眸里,瞬间亮起了细碎的光,眼底的怯懦褪去几分,多了几分期待与紧张。
他死死盯着周善福,屏住呼吸,静静听着下文,心底隐隐生出一丝期盼。
难道,他苦苦等待的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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