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当即商定,明日一早就动身出发。
周善福特意叮嘱:“你今晚提前收拾两件换洗衣裳,不用多带东西,厂里啥都有,带多了累赘。钱财证件也不用操心,路费、住宿费全部叔先垫付,到了厂里发了工资,再从里面扣,不让你花一分本钱。”
处处周全,处处体贴,看似处处为武水生着想,将善意与靠谱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武水生心中满是感激,只觉自己遇上了贵人,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期许,对周善福的信任与亲近,愈发浓厚。
夕阳缓缓沉入西山,漫天晚霞染红了半边天际,温柔的霞光洒落在山村的每一寸土地,老屋、稻田、山路、炊烟,一切都显得温柔宁静、岁月安稳。
彼时的武水生,站在温柔的晚霞里,望着远方连绵的青山,心中满是滚烫的憧憬。
他以为,明日的远行,是挣脱贫困命运的出路,是改变家庭境遇的希望,是奔赴崭新人生的开始。
他满心欢喜、满心期待,从未想过,这是他噩梦的开端。
这趟看似奔赴光明的远行,前路没有高薪工作,没有安稳前程,没有崭新人生。
只有无边的黑暗、无尽的折磨、终身的悔恨,和一场被熟人亲手推入的、再也挣脱不出的人间炼狱。
夜色缓缓笼罩山村,家家户户炊烟袅袅,陆续亮起昏黄的灯火。
武水生送走周善福,推着木耙走进老屋,心里依旧激荡着难以平复的激动。他手脚麻利地做完所有家务,喂完猪、劈好柴、扫净庭院,又烧好晚饭,静静等待父母归家。
天色彻底暗下来时,父亲武老实拖着一身泥水与疲惫回了家。
常年高强度的劳作压弯了他的脊背,黝黑沧桑的脸上布满沟壑纵横的皱纹,眼神浑浊疲惫,双手布满厚茧裂口,每走一步,都带着深深的疲惫。紧随其后进门的,是咳喘不止的母亲,脸色苍白虚弱,脚步虚浮,看着格外孱弱。
晚饭是最简单的稀饭、咸菜,外加一盘自家腌的萝卜干,清汤寡水,没半点油星。
一家人围坐在昏黄的煤油灯下,默默吃着晚饭,屋里只有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,安静又压抑。
武水生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,扒了两口稀饭,便鼓起勇气,将周善福带自己外出打工的事情,一五一十告诉了父母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屋内原本沉闷的气氛,瞬间彻底凝滞。
武老实端着碗筷的手骤然一顿,浑浊的眼眸猛地抬起,脸上的疲惫瞬间褪去,取而代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