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痕,照亮他眼底死寂的灰暗。
天边泛起一片惨淡的鱼肚白,凌晨的深山寒意彻骨,比深夜更冷,更荒芜。
没过多久,村落深处传来几声沙哑粗粝的鸡啼,划破死寂的晨雾。
三声鸡啼,准时破晓。
这是梧桐村铁打的规矩,也是所有被拐苦力催命的钟响。
天刚蒙蒙亮,柴房破旧的木门就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。
“哐当!”
剧烈的撞击声骤然炸响,门板撞在土墙之上,震颤不止,扬起满屋的灰尘草屑。
陈老根阴沉着脸,立在门口,晨光勾勒出他矮胖蛮横的身形,眼底满是未散的戾气与冰冷。他手里握着一根拇指粗细、一米多长的硬竹鞭,竹鞭通体青绿坚硬,边缘带着锋利的竹刺,是村里家家户户必备的驯奴器具。
这根竹鞭,抽在身上皮开肉绽、青紫溃烂,专治所有外来苦力的懈怠、偷懒、不服管教。
“起来!”
陈老根厉声呵斥,声音粗嘎冰冷,带着一夜未消的刻薄蛮横,“装什么死!鸡叫三遍,立刻下地!敢磨蹭一秒,直接抽断你的骨头!”
武水生浑身一颤,不敢有半分迟疑。
他撑着酸痛欲裂的身体,艰难地从稻草堆上爬起。浑身骨头咔咔作响,每一寸皮肉都在叫嚣着剧痛,双腿发软发麻,险些直接跪倒在地。他死死咬着牙,攥紧溃烂流血的掌心,压下所有眩晕与剧痛,垂着头,顺从地立在原地,不敢抬头,不敢对视,不敢有半分异动。
经过昨日毒打,他早已彻底认清现实。
顺从,是唯一的活路。隐忍,是唯一的铠甲。
哪怕身心俱残、痛不欲生,也必须硬生生撑住。
陈老根冷眼扫过他满身狼狈、面色惨白的模样,没有半分动容,更无半分愧疚。在他眼里,买来的苦力就该被磋磨、被折腾、被压榨,越是凄惨,越是安分。
他抬手甩动竹鞭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竹鞭抽在空气里,炸开刺耳的破空声,威慑力十足。
“别给我摆死脸!”陈老根冷喝,“今天跟着村里的人去后山开荒整地,全村的外来苦力都要去,统一干活、统一看管、统一管教。敢偷懒、敢抬头、敢乱看,直接当众抽你,打死活该!”
后山开荒。
武水生心底微微一沉,记下了这句话。
他隐约猜到,这是村里集体奴役苦力的工地,是所有外来被拐之人聚集的炼狱场。
那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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