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鼠忌器。”
她合上卷宗。
“三个月。我只给三个月时间。”颜无双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三个月后,无论魏军来不来,我们都必须准备好——准备好打一场真正的、决定益州生死存亡的大战。”
厅内众人齐齐起身。
“谨遵使君之命!”
声音在议事厅内回荡,震得窗纸微微颤动。
---
**午后,颜无双书房。**
窗外的阳光已经西斜,将书房染成一片暖金色。颜无双坐在书案后,正在批阅各地送来的文书。诸葛元元站在一旁,将几份需要紧急处理的挑出来,轻声说明情况。
“建宁郡太守报,境内铜矿产量增加两成,但运输道路被山洪冲毁一段,请求拨钱修缮。”
“批。从张裕抄没的家产中拨付。”
“朱提郡有豪强余党煽动佃户抗租,打死了一名税吏。”
“让看着办派一队兵去。首恶斩首示众,胁从者罚役。告诉郡守,清丈田亩、减租减赋的政策必须执行,但手段可以灵活,分化拉拢,别一味硬来。”
“天工监报,火药试验场选址已定,在城北三十里荒谷。”
“准。另外告诉大嘟嘟,试验时务必做好防护,记录每次配比和效果。这东西……以后可能有大用。”
一份份文书批阅完毕,诸葛元元将朱批过的整理好,放在一旁。
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,以及远处街市隐约传来的嘈杂。
颜无双放下笔,揉了揉眉心。
“元元,”她忽然开口,“张裕那份名单上,服毒自尽的那个人……查清楚身份了吗?”
诸葛元元沉默片刻。
“查清了。”她说,“成都县衙户曹书佐,姓王,四十二岁。在县衙干了二十年,人缘极好,谁都夸他老实勤恳。家里有老母、妻子、两个儿子。我们的人赶到时,他已经死在书房,桌上留着一封信。”
“信上说什么?”
“只有一句话。”诸葛元元的声音很轻,“‘二十年衣食,今日奉还。老母幼子无辜,乞使君怜悯。’”
颜无双闭上眼睛。
良久,她睁开眼,眼中有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他的家人,安置好了吗?”
“按使君之前的吩咐,暗桩家属若无参与,不罪及。已秘密送去南中,给了田宅,改了姓名。”诸葛元元说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