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弟执迷……则刀兵无眼,勿谓兄不念旧情。”
信的末尾,盖着清舟的私印——一方小小的朱砂印,印文是“江东孙清舟”。
伯符将信和玉佩放回锦囊,握在手里。
玉佩冰凉,透过绸缎传来寒意。锦囊的布料很滑,带着江南丝绸特有的细腻触感。他能闻到上面淡淡的熏香——是江东贵族常用的沉水香,清雅中带着一丝甜腻。
就像清舟这个人。
表面温文尔雅,内里冷酷算计。
伯符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透过木板的缝隙,他能看到校场上正在操练的士卒——那些年轻的面孔,那些因为吃饱了饭、有了盼头而焕发出的精气神。他们喊着号子,挥着刀枪,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这是颜无双的军队。
这是他要效忠的主公。
但他也知道,陆明说的那些话,并非全无道理。颜无双是女子,是外来者,在益州根基不稳。一旦军中有人散布谣言,一旦有人质疑他的忠诚……
“将军。”
亲兵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伯符转身:“备马,我要去州府。”
“现在?”亲兵有些惊讶,“将军不是约了水军司马商议秋操事宜吗?”
“推迟。”伯符将锦囊塞进怀里,贴身的衣物立刻传来冰凉的触感,“我有要事,必须立刻面见主公。”
***
州府密室。
这里没有窗户,只有四壁的油灯提供照明。灯油燃烧时发出细微的滋滋声,火光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空气里有淡淡的霉味,还有新刷的桐油气味——这间密室是诸葛元元接手风闻司后改建的,墙壁加厚,门板包铁,隔音极好。
颜无双坐在主位,诸葛元元坐在她左侧。
伯符站在她们面前,将怀里的锦囊、绢帛诏书、还有清舟的私信,一样一样放在中间的矮几上。
“这就是全部。”伯符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,有些沉闷,“陆明,陆逊的族弟,吴帝清舟派来的说客。条件如主公所见:镇南将军之位,家人永久安全,换取我在关键时刻倒戈,或提供情报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,但额角的青筋在跳动。
颜无双没有立刻说话。
她先拿起那块玉佩,在灯下仔细看。白玉温润,雕工精细,凤鸟的眼睛用极细的金丝镶嵌,在火光下仿佛有神。然后她展开诏书,一字一句地读。最后是那封私信,她读得很慢,读完一遍,又读了一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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