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金五千两。之后每提供一份有价值的情报,再加一千两。等将军助我大吴拿下益州,镇南将军的印绶,会亲手交到将军手上。”
伯符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酒很烈,从喉咙烧到胃里,像吞下一团火。
“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?”他问。
“七天后。”陆明说,“还是这里,这个时辰。我会带来陛下对将军下一步行动的指示。”
伯符点头,起身。
走到门口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陆明还坐在矮几旁,正低头整理皮囊里的东西。灯光将他的侧影投在墙上,拉得很长,像一只伏在暗处的兽。
伯符推门离开。
***
醉仙楼对面的屋顶上,燕双鹰趴在瓦片上,像一块融进阴影里的石头。
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夜行衣,脸上涂着炭灰,只有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。身下的瓦片冰凉,带着夜露的湿气。晚风吹过,带来远处酒肆的喧闹声、街巷里犬吠声、还有更远处江水的涛声。
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醉仙楼二楼那扇窗。
窗纸透出昏黄的光,两个人影在窗后移动、坐下、交谈。听不见声音,但能看到动作——递东西、接东西、展开绢布、翻阅竹简。
燕双鹰的呼吸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他身边还趴着三个人。都是风闻司的精锐,穿着同样的夜行衣,脸上同样涂着炭灰。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个特制的铜管,铜管一端贴在瓦片上,另一端塞在耳朵里——那是“影月”组织提供的窃听器,能隔着墙壁和窗户,捕捉到细微的声波震动。
“他们在谈条件。”那人低声说,声音细如蚊蚋,“伯符将军要三样东西:家人安全证明、清舟亲笔承诺、黄金五千两定金。陆明答应了。”
燕双鹰点头,眼睛没离开那扇窗。
他看到伯符起身,离开。窗后只剩下陆明一个人。
陆明在矮几旁坐了很久,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。他在整理东西,将绢布和竹简收进皮囊,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筒,拔开塞子,倒出一些粉末撒进炭炉。炭火“嗤”的一声,冒起一股青烟,带着刺鼻的硫磺味。
他在销毁痕迹。
又过了一盏茶时间,陆明起身,吹灭油灯。雅间陷入黑暗。
燕双鹰的手抬了起来,做了一个手势。
身边三人同时动了,像三只夜行的猫,悄无声息地滑下屋顶,消失在巷道的阴影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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