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靴子踩在青砖地面上,发出沉重的脚步声,渐渐远去。
门被关上,议事厅重新安静下来。
“一梦。”颜无双看向坐在左侧的年轻谋士,“市面上的反应如何?”
一梦站起身。他今天穿着青色官服,腰间挂着户政院的铜牌,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。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,展开时竹片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今晨开始,成都铁价上涨三成。”一梦的声音很稳,但语速比平时快,“‘百炼坊’的掌柜说,他们库存的生铁只够维持半个月的锻造。药材方面,三七、当归、川芎等常用药材出现短缺,‘济世堂’的坐堂大夫已经向户政院递了三次条陈,请求调拨储备。”
“盐呢?”诸葛元元问。
“盐价暂时平稳,但那是动用了官仓储备压价的结果。”一梦放下竹简,“益州本地盐井产量有限,七成食盐依赖北地输入。如果魏国封锁持续,最多两个月,官仓见底,市面必乱。”
颜无双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。
笃、笃、笃。
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议事厅里格外清晰。炭火的光映在她脸上,她的眼睛盯着铜炉里跳跃的火焰,瞳孔深处倒映着两点红光。
“元元。”她开口,“你怎么看?”
诸葛元元将急报放回案几。她的动作很轻,羊皮纸落在木质桌面上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“这不是临时起意。”她说,“封锁令从魏国都城邺城发出,经度支司、兵部、边境三处衙门联合执行,动作整齐划一,显然是早有谋划。能在魏国朝堂推动如此规模的封锁,且让慕容子龙点头的,只有一个人——”
她顿了顿,吐出三个字:“万俟系。”
“理由?”颜无双问。
“消耗。”诸葛元元的声音冷静得像在分析棋局,“魏国知道,益州刚刚经历吴国间谍案,内部需要时间消化整顿。此时发动军事进攻,会逼得我们同仇敌忾。但经济封锁不同——它不流血,不攻城,却能让铁器短缺、药材断供、盐价飞涨。百姓生计受影响,军队装备无法补充,工匠无料可用。时间一长,民心浮动,军心不稳,战争潜力被一点点抽干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墙边悬挂的巨幅地图前。
地图是用牛皮鞣制而成,边缘已经泛黄,上面用朱砂、墨汁、靛蓝标注着山川河流、城池关隘。诸葛元元的手指划过益州北部边境,沿着秦岭、大巴山的走向,最后停在长江中游的位置。
“看这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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