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重量,开始飘下细碎的雪花。雪花很小,很轻,在空中打着旋,缓缓落下。落在屋檐上,落在街道上,落在人们的肩头,落在汉中的每一个角落。
像一场无声的哀悼。
颜无双回到天策府时,雪已经下大了。
她走进议事厅,炭火盆里的火已经重新添过,烧得正旺。她脱下斗篷,随手搭在椅背上,走到案前。案上堆着军报,堆着地图,堆着粮草账簿,堆着这个乱世的所有重量。
她坐下,拿起笔。
笔尖蘸墨,在纸上写下两个字:马镫。
又写下三个字:高桥鞍。
再写下四个字:奇正相合。
她盯着这些字,看了很久。烛光在纸上投下摇曳的影子,墨迹未干,泛着微光。窗外雪落无声,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,只有炭火燃烧的噼啪声,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。
然后她放下笔,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推开窗户,寒风夹着雪花灌进来,吹在脸上,冰冷刺骨。她看着外面银装素裹的世界,看着那些在雪中匆匆行走的人们,看着这座她誓死要守护的城市。
“将军,”她对着漫天飞雪,轻声说,“你放心。”
“你托付的天下,我会扛起来。”
“你未竟的事业,我会完成。”
“你教我的东西,我会用在战场上,用在朝堂上,用在这个乱世的每一个角落。”
雪越下越大。
远处传来钟声——那是城中的寺庙在为逝者敲钟。钟声悠长,沉重,一声接一声,在风雪中回荡,传遍汉中的大街小巷。
颜无双站在窗前,一动不动。
雪花落在她的肩头,落在她的发梢,落在她深青色的衣袍上。她没有拂去,只是静静站着,像一尊雕塑,像一座山,像这个乱世中最后、也是最坚固的堡垒。
身后,议事厅的门被轻轻推开。
孙中令走进来,手里捧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铠甲——那是看着办生前的战甲,甲片上还有未擦净的战场泥污,肩头的吞口已经磨损,但依然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“主公,”孙中令的声音沙哑,“将军的遗物……该如何处置?”
颜无双转过身。
她走到孙中令面前,伸手抚过那套铠甲。甲片冰凉,触感粗糙,上面有刀剑劈砍的痕迹,有箭矢擦过的凹槽,有岁月和战场共同留下的印记。
“收好。”她说,“等仗打完了,我要把它供在英烈祠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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