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,我方能专心对付魏国。
然胜局虽定,百废待兴。邺城内外,土地荒芜,百姓流离。世家虽降,其心未附。我拟明日开始土地清查,分田于民,同时开科举,选贤任能。此乃千秋大业,亦是最险之棋——触动利益,比触动灵魂更难。
你在南线,务必保重。清舟非易与之辈,魏国既灭,他必感唇亡齿寒,或会孤注一掷。我已令吕将军整备兵马,待北方稍定,即率军南下,与你合击东吴。
盼早日会师,共饮长江水。
无双 手书”
她写完最后一个字,放下笔,轻轻吹干墨迹。然后将信纸折好,装进特制的竹筒,用火漆封口,盖上自己的印鉴。
“来人。”
亲兵应声而入。
“将这封信,用最快的马,送往江州诸葛军师处。”颜无双将竹筒递过去,“沿途换马不换人,昼夜兼程,七日之内必须送到。”
“诺!”
亲兵接过竹筒,转身快步离去。
颜无双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,但更痛的是肩头的重担。邺城拿下了,魏国灭了,但这只是开始。土地改革、安抚百姓、整顿吏治、防备东吴……千头万绪,每一件都关乎生死。
但她没有时间休息。
因为就在她写下这封捷报的同时,千里之外的江州,另一场风暴正在酝酿。
***
江州,益州军南线司令部。
诸葛元元站在地图前,已经站了整整两个时辰。
这是一间临时征用的民宅,原本是城中富商的别院,如今被改造成了指挥部。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荆州地图,上面用红青两色标注着敌我态势。青色代表益州军,红色代表东吴军——此刻,红色箭头密密麻麻地聚集在江州以东的江面上,像一群嗜血的鲨鱼,等待着扑向猎物的时机。
房间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墨汁和汗水的味道。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声,已经连续下了三天,长江水位上涨,江面变得浑浊而汹涌。雨滴敲打着瓦片,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声响。
“军师。”
门外传来声音。诸葛元元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伯符推门进来,身上还带着雨水的湿气。他脱下蓑衣,挂在门边,走到地图前:“最新哨报。清舟的水师主力仍在江面游弋,但陆上部队有异动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三天前,清舟从江东调来三万援军,在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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