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脸上跳跃,映出她复杂的表情——有欣慰,有骄傲,有释然,但更多的,是沉甸甸的责任。颜无双在北线赢了,赢得漂亮,赢得彻底。她以弱州之力,逆伐天下,灭魏国,除门阀,开创了一个新的时代。
现在,轮到她了。
轮到她在南线,为这个新时代扫清最后的障碍。
“军师。”伯符不知何时走了进来,他看着案上的信纸,声音里带着激动,“颜帅赢了?”
“赢了。”诸葛元元睁开眼睛,眼中重新燃起火焰,“赢得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彻底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……”
“我们现在要做的,是守住江州。”诸葛元元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“不,不只是守住。”
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,从江州移到枳县,又从枳县移到长江。
“清舟想从陆路强攻江州,做最后一搏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但很冷,“那我们就让他攻。不仅要让他攻,还要让他觉得,他一定能攻下来。”
伯符愣住了:“军师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诱敌深入。”诸葛元元转过身,烛火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,像一个巨大的、展翅的鹰,“清舟骄傲,自负,急于挽回颜面。我们就利用这一点,给他一个看似唾手可得的胜利,然后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,但伯符已经明白了。
他的眼睛亮了起来: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你去准备。”诸葛元元说,“从明天开始,城防要‘逐渐松懈’。箭矢要‘不够用’,滚木礌石要‘耗尽’,士兵要‘疲惫不堪’。要让清舟的探子看到,江州已经撑不住了,只要再发动一次猛攻,就能拿下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诸葛元元走到案前,提笔蘸墨,“然后我们给他准备一份大礼。”
她开始写信。
不是长篇大论,只有八个字。她写得很慢,每一笔都力透纸背,仿佛要将所有的决心和承诺,都凝聚在这八个字里。
写完后,她将信纸折好,装进竹筒,封上火漆。
“把这封信,用最快的马,送往邺城颜帅处。”她将竹筒递给伯符,“告诉她,南线有我,请她放心整顿北方。待她挥师南下之日,我必为她扫平道路。”
伯符接过竹筒,用力点头:“诺!”
他转身离去,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。
诸葛元元独自站在房间里,看着墙上的地图。烛火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地图上,覆盖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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