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——！”
“轰隆——！”
“轰隆——！”
接二连三的爆炸在谷道里响起。
每一颗震天雷的引爆，都会在拥挤的人群中清出一片空白区域。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震得人耳膜出血，飞射的破片穿透盔甲，夺走一条条生命。浓烟和火焰随着爆炸升腾，让谷道里的能见度降到最低。
吴军彻底崩溃了。
“逃啊！”
“快跑！”
“让开！让开！”
求生的本能压过了纪律和荣誉。士兵们扔下武器，推开同伴，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。但谷道太窄了，前后都被堵死，两侧是燃烧的山坡。他们无处可逃，只能在越来越小的空间里互相挤压、践踏。
伯符站在山坡上，冷冷地看着下面的人间地狱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有握刀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。他能听到下面传来的惨叫声、哀嚎声、求饶声，能闻到随着热风飘上来的焦臭味——那是血肉烧焦的味道。
一名年轻的弩手手在颤抖，射出的箭偏了方向。
伯符走过去，按住他的肩膀。
“他们是敌人。”伯符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今天如果我们不杀他们，明天他们就会杀进江州城，杀我们的兄弟，辱我们的姐妹，烧我们的家园。”
弩手抬起头，眼睛里含着泪水。
伯符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转身走开。他知道，有些话不需要多说，有些选择一旦做出，就没有回头的余地。
***
谷道中段，清舟的帅旗下。
“护驾！护驾！”
亲卫队长嘶声吼叫着，用身体挡在清舟面前。一支弩箭射中了他的肩膀，他闷哼一声，却没有后退。周围的亲卫骑兵围成一个圆圈，将清舟护在中间，但圆圈正在被不断压缩。
清舟坐在马背上，脸色惨白。
他看到了四周的火焰，看到了滚落的礌石，看到了不断倒下的士兵，看到了那些在火海中挣扎惨叫的人。爆炸声在耳边轰鸣，热浪扑面而来，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。
“陛下，我们必须冲出去！”一名将领冲过来，脸上满是烟灰和血迹，“谷口方向火势较小，从那里冲！”
清舟机械地点点头。
他已经说不出话了。
霸业，雄心，统一天下的梦想——在这一刻，全都化为乌有。他想起自己从江东起兵时的意气风发，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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