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长裙,诸葛元元是一身淡青襦裙。头发都松散地束着,几缕发丝在江风中飘拂。
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,云彩像被火烧过,边缘镶着金边。江面波光粼粼,每一道波纹都反射着夕阳的光,碎成千万片金箔。远处青山如黛,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。
江风拂面,带着水汽的凉意。
颜无双能闻到——江水特有的腥甜气息,混合着岸边青草的清香。能听到——江水拍打岸石的哗哗声,远处渔歌的悠扬调子。能感觉到——诸葛元元的手,握在她手里,温暖而坚定。
她们走得很慢。
像两个寻常女子,在江边散步。
“元元,”颜无双轻声说,“今天累吗?”
“累,”诸葛元元诚实地说,“但值得。”
她转头看向颜无双,眼中映着夕阳的光。
“这套体制,”她说,“元老院咨议,政务院执行,各院分工……真的能行吗?”
“不知道,”颜无双说,“但总要试试。”
她望向江面。
“我们打败了所有敌人,但真正的挑战,现在才开始。”她说,“这套体制,融合了现代议会制的雏形、精英治国的理念,还有这个时代的实情。它不完美,但它是一个开始。”
诸葛元元点了点头。
“元老院那边,”她说,“今天收到了第一份议案——关于女子入学读书的提议。”
“谁提的?”
“益州一位女先生,姓李,丈夫战死,她独自办学,教女童识字。”
颜无双笑了。
“你看,”她说,“种子已经发芽了。”
她们继续往前走。
脚下的沙土松软,踩上去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江风更大了,将她们的裙摆吹起,像两面旗帜,在夕阳下飘扬。
“这条路,”诸葛元元轻声说,“会比打仗更难吧?”
颜无双握紧了她的手。
她的目光,越过波光粼粼的江面,望向远方隐约的青山,望向那片她们刚刚平定、又即将亲手重建的天下。
“难,”她说,声音坚定如铁,“但值得。”
她转过头,看向诸葛元元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她们脸上,将她们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。眼中映着江面的波光,映着远山的轮廓,映着——彼此的脸。
“因为我们开创的,”颜无双说,“是一个新的开始。”
诸葛元元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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