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早,鬼使神差又走到了天台楼下。消防楼梯的铁门依旧虚掩,只是隐约能听见天台上传来收拾东西的窸窣声响,还有轻轻拖拽杂物的动静,完全不像是静坐诵经的安静模样。
张二郎心里咯噔一下,迟疑片刻,轻轻推开生锈铁门。
天台之上,早已没有了之前肃穆的法坛模样。简易香炉被随手丢在角落,里面残留的香灰被风吹得散落一地,黄色符纸揉成一团扔在废弃纸箱里,原本摆放法器的石台空空荡荡。而那个云游高僧,正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,动作麻利地将剩下的零碎杂物塞进包里,僧袍的领口随意扯开,再也没有往日端方肃穆的姿态,神情里带着几分急于脱身的仓促。
听见铁门响动,僧人猛地回头,看见站在门口脸色发白的张二郎,眼神骤然慌乱,下意识把双肩包往身后藏了藏,几秒之后才强行稳住神色,重新摆出淡然的模样。
“施主怎么上来了?贫僧尚未诵经结束,贸然打扰,极易冲撞气场。”
张二郎攥紧了拳头,喉咙微微发紧,目光落在空荡荡的法坛上,又看向对方鼓鼓囊囊的背包,心底那层虔诚的壁垒第一次裂开缝隙,不安彻底翻涌上来。
“师傅,已经两天多了,天上还是一点雨都没有……您的法事,还在继续吗?”他的声音微微发颤,带着不敢置信的侥幸。
僧人眼神飘忽,随口敷衍:“诵经已经完成大半,气运正在缓慢汇聚,雨水往往在最后时刻降临,不必心急。贫僧只是暂时收拾一下杂物,准备迎接降雨,并非中断法事。”
敷衍的解释太过苍白,再配上对方慌乱躲闪的眼神,张二郎心里的怀疑再也压不住。他下意识看向石台上原本放信封的位置,空空如也,那三万块现金,早已被对方尽数收走。
“那我的功德钱……”话到嘴边,张二郎忽然顿住,一个冰冷刺骨的念头猛地砸进脑海,让他浑身一阵发凉。
天台晚风呼啸而过,卷起地上的废纸碎屑,吹得人后背阵阵发冷。眼前这个身披僧袍、谈吐慈悲的高僧,没有了诵经时的肃穆,眼底只剩慌乱与闪躲。张二郎看着对方刻意掩饰的背包,看着被随意丢弃的法事物件,连日来的虔诚、期盼、自我安慰,在这一刻轰然崩塌。
他好像隐隐意识到,自己那笔用无数日夜血汗换来的积蓄,或许从来不是什么稳固阵法的功德资粮,只是一场精心编排、温柔伪装的骗局。
而眼前这个口口声声普渡众生、损耗修为祈福的僧人,根本不是什么云游高僧,只是一个披着慈悲外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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