堆落叶上。
“啪”一声轻响,符纸自燃,火苗窜起一尺高,随即熄灭。落叶四散,那只手形瞬间崩解。
他回头看向孟瑶橙:“你刚才说的……是真的。”
她点头,脸上没什么得意,反倒有点不好意思:“我也是今天才发现的。以前只能看到它们在干什么,现在能‘听’到它们想干什么。就像耳朵突然开了个缝,专门听那种念头。”
“念头也能听?”他问。
“不是真听。”她解释,“是神识感应。它们起心动念的时候,怨气会波动,我闭着眼也能感觉到。就像风吹水面,涟漪还没荡开,我就知道风从哪儿来的。”
孙孝义看着她,忽然觉得这姑娘跟以前不太一样了。
以前她总是安静地站在旁边,像个旁观者。别人斗法,她不插手;别人争论,她不开口。可现在,她的眼睛里多了点东西——不是锋芒,是准头。像是原本只会看路的人,突然学会了预判风向。
“那你以后巡山,岂不是省事了?”他说。
“也不是。”她摇头,“这种本事耗神。刚才那一瞬,我脑子里像炸了一下,太阳穴疼了半天。而且只能对低阶鬼有效,要是遇到厉鬼,念头太强,反而会冲伤我。”
“可已经很厉害了。”他认真道,“以前是你帮我看出背后黑气,现在你能看穿鬼的动作……我们茅山,总算有人能把‘看’这件事做到极致了。”
她低下头,手指绕了绕发梢:“还不是靠每日打坐,一点不敢偷懒。”
这话听着谦虚,其实分量重。谁都知道她有多拼。别的弟子闭关三天就叫苦,她一坐就是七天,饭都不吃。清雅道长曾说过一句:“孟瑶橙的功夫不在手上,在心里。她把心沉下去了,神自然上来。”
孙孝义没再多说夸奖的话。他知道有些人受不住捧,一夸就缩回去。他只是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
两人站了一会儿,谁都没动。
远处传来钟声,是早课将始的信号。松林外的小径上有脚步声,几个弟子结伴走过,说话声隐约可闻。
“我该回去了。”孟瑶橙说。
“嗯。”
她转身要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,回头看他:“你呢?不去演武坪?”
“还不急。”他说,“再走走。”
她点点头,没再问,沿着回廊往西去了。
孙孝义没动,就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。清晨的风吹过来,带着点草木和露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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